“立刻掉头,往美军嘉手纳基地的方向开!开到胡差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把车开到你们平时看场子的那家台球厅的后院去等我!一定要快!”
卢克特意加重了语气,严厉地叮嘱道:“注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你们!哪怕是我们的人也不行!这批货太扎手了,明白吗?!”
“嗨!明白!我马上掉头去胡差通!”小弟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gps光点果然如同一只听话的牵线木偶般掉头向南,卢克放下了那部变声电话。
他点燃了一根万宝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解一下压力:“鱼儿进网了。接下来,该去刺激一下那条老狗了。”
卢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未经变声处理的安全手机,拨通了富永健太的私人号码。
“喂!健太!”卢克的声音充满了从容和赞赏,“我的人说已经安全交接了!你那边的小弟应该已经撤离了。”
健太接到这个电话更加欣喜若狂!这说明小弟没有骗他!
“太好了!上尉阁下,真是万分感谢!我这就按照原计划去冷库接应他们!明天!钱我一定一分不少地打入您的账户!”
挂断电话后,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将烟蒂弹出窗外,启动了汽车。
……
与此同时,胡差通街区。
此时正是凌晨一点,街道上到处都是喝得烂醉的美国大兵和站街女。
那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谨慎地绕过了几个巡逻的宪兵,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夜樱台球厅的后院。
后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小弟坐在驾驶座上,刚准备拨通老大的电话汇报位置。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货车两侧的车窗玻璃瞬间被重锤砸碎!
还没等这三个亡命徒反应过来去摸车厢里的ak,几把冰冷的4卡宾枪的枪管已经顶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别动!举起手来!”
车门被猛地拉开,几个全副武装的空军特警犹如神兵天降,直接将这三个小弟像死狗一样拖出车厢!
粗暴地用束线带反绑住他们的双手,并迅速在他们嘴里塞上了防止咬舌和呼救的战术口塞!
全程不到三十秒,这三个连自己怎么栽的都不知道的倒霉蛋,连半个字都没机会说出来。
然后,就被强行塞进了另一辆军用悍马车里,直接从嘉手纳基地的偏门,押入了地下审讯室。
卢克站在悍马车旁,看着被截获的满满一车体育兴奋剂和军火,眼中满是平静。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富永健太的电话。声音变得严厉,带着震怒的咆哮:“富永健太!你们冲绳旭琉会是他妈的在找死吗?!”
电话那头,正带人在冷库苦苦等待的健太被吼得一脸懵逼:“上……上尉阁下?您在说什么啊?刚才您不是还说……验货成功了吗?”
“是他妈的成功了!但你的人在验完货之后,竟然丧心病狂地开枪把我派去送货的人给打死了!!”
卢克在电话里演得入木三分,“你们竟然敢黑吃黑吃到我的头上?!你们是嫌命长了吗?!你和富永清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纳尼?!!”健太的大脑瞬间短路了,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全身!
“这……这绝对不可能!上尉阁下您息怒!我绝对没有下达这种命令!我……我这就去查清楚!!”
“你他妈的最好给我去查清楚!我派的二队的人亲自去查看的,绝对不会错!”
“我只给你们8小时!八小时后不给我一个答复,你就想好怎么面对美军上门吧!”
卢克挂断电话后,健太疯了一样拨打那个去收货小弟的加密卫星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健太又颤抖着手拨打了那个小弟的私人手机号。
这一次,电话通了,但是立刻就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简短的短信,发送到了健太的手机上。
短信的内容只有刺眼的一句话:“老大,感谢您多年的信任。这批货我先带走了。有缘我们再见。”
“砰!”
健太目眦欲裂,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八格牙路!!!这个该死的反骨仔!!他居然敢黑我的货!!还要拉着我们整个家族陪葬!!!”
健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通红得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找!立刻发动堂口所有的兄弟!就算把冲绳翻过来,也必须把这个杂种和那批货给我找出来!!!”
黑夜中,冲绳的地下世界,彻底乱了。
“嘟……嘟……”
在北谷町半山庄园的奢华和室里,那瓶极品的十四代大吟酿已经空了大半。
富永清满面红光,正沉浸在称霸日本的宏图霸业中,一只手不安分地在高柳佳子身上游走。
就在这杯庆功酒下肚将近半个小时后。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富永清被打断了雅兴,眉头微皱,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健太,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健太,货进冷库了吗?”富永清的语气中透着微醺的得意。
“父亲!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富永健太的声音里带着崩溃,“丸熊那个该死的混蛋反水了!”
“他居然在码头开枪打死了美国上尉的送货人!现在人和那整整600斤的兴奋剂,全都联系不到了!他给我发了短信,说他带着货跑了!!”
“什么?!”
富永清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砸中!
“你这蠢猪在说什么!杀美国大兵?!抢货?”富永清怒吼道,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处持续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父亲!是真的!那个美国上尉刚才亲自打电话来咆哮,说我们在黑吃黑!”
“他只给了我们八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找不回货交不出人,他就要带宪兵队踏平我们旭琉会!”健太在电话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八嘎呀路!!”富永清愤怒地将矮桌上的酒瓶狠狠扫落,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和室内炸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决定家族命运的最关键时刻,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最后一个环节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你这头蠢猪!为什么不亲自去盯着!为什么要派丸熊那个混蛋去!”
富永清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但此刻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胸口的绞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
他知道现在骂健太已经无济于事,作为黑道枭雄他立刻强忍着痛苦,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清这乱成一锅粥的绝境!
“你刚才说……那个上尉是怎么发现的?”富永清咬着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声音嘶哑地问。
“上尉说在交付验货成功后,他接到了他那个手下的确认电话。”
“但是之后就联系不上人了,他派了二队的人去码头查看,结果只发现了那个美军的尸体!”健太急忙解释。
富永清瘫坐在榻榻米上,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大脑的运转也变得迟钝和混乱。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仿佛陷入了一团黏稠的泥沼,这种感觉绝对不只是因为愤怒,更像是一种生理机能衰竭。
但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他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自己身体的异样。
“丸熊……反水……”富永清大口喘着粗气,混乱的大脑只能做最直白的线性推理。
“谁…谁在这件事里收益最大?谁敢有这种胆子和渠道去消化这批货……”
“古坚!一定是古坚义吉那个老狐狸!!”富永清的双眼变得通红,嘴唇发紫,“丸熊…丸熊那个混蛋,肯定是古坚安插我们身边的钉子!”
“他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这个给我们致命一击的时刻!黑掉我的货,顺便把杀美军的这口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除了古坚这个老谋深算一直觊觎兴奋剂生意的死对头,富永清根本想不到冲绳还有谁敢布下这么歹毒的连环杀局!
“健太!听着!”
富永清抓着电话,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咆哮:“立刻!马上!召集我们冲绳旭琉会所有的若众和直参!带上所有的家伙!”
“去找古坚那个老不死的要个说法!!如果他不把丸熊和货交出来……那就直接开战!”
“没有说法,就他妈的给我打出个说法!!就算我们死,也绝不能让那个老贼得逞!”
“嗨!父亲!我这就去集结人马!”健太在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战意。
“呃……”
话还没说完,富永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榻榻米上。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嘴角开始溢出白沫,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一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的高柳佳子,此刻及时地扑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满脸泪水,慌乱地摇晃着富永清的身体,声音凄厉地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老爷晕倒了!!”
“哗啦!”
门被猛地拉开,几个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听到呼救,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倒在榻榻米上、口吐白沫、脸色已经变成青紫色的会长时,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快!备车!去医院!”领头的保镖队长大吼道,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富永清抬了起来。
而在混乱之中,那个保镖队长注意到了掉在地上,依然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他一把抓起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富永健太焦急万分的吼声:“父亲!父亲您怎么了?!说话啊!”
保镖队长看了一眼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六神无主的高柳佳子,赶紧汇报道:
“少主!是我!会长他刚才接完您的电话后,可能受了强烈的刺激,突发心脏病晕倒了!我们现在正送他去医院抢救!”
电话那头,富永健太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当然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对父亲的打击有多么致命,这可是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绝境!
“听着!立刻送我父亲去最好的重症监护室抢救!无论花多少钱,必须保住他的命!”
健太在电话里红着眼睛嘶吼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这个黑道太子爷被迫在这一刻接管了整个社团的最高指挥权。
“父亲倒下了,但家里的天不能塌!”健太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凶残的光芒,“传我的命令!全员集合!我要亲自带队去掀了古坚的堂口!”
“嗨!”
挂断电话后,保镖们抬着生死不知的富永清冲出了大宅。
而高柳佳子瘫坐在凌乱的榻榻米上,看着那片被摔碎的名贵大吟酿酒瓶,她缓缓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此时的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惊恐与柔弱?她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蚂蚁。
卢克交给她的那件事,已经完美完成。富永清这只称霸冲绳多年的极道猛虎,绝对活不过今晚。
嘉手纳基地,地下秘密审讯区。
走廊两侧,三间独立的防爆审讯室里,分别关押着那三名被特警活捉的黑帮小弟,以及带着汉克遗体赶来的名嘉真警部。
“砰!”
第18联队联队长丹尼尔·利夫空军准将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因为愤怒和后怕而扭曲着。
“一个一级军士长!就在距离我们基地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被人乱枪打成了筛子!”
利夫准将盯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史密斯少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在非战争演习期间,死了一个现役的白人高级士官!如果我对五角大楼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我这辈子就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史密斯少校满头大汗,那身宽大的军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说!汉克·米勒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那种该死的废弃码头?”利夫准将逼近了一步,怒吼道。
“将……将军……”史密斯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颤抖得厉害,“我真的不知道啊……”
“汉克他前天跟我请了两天的事假,说是要去名护市看望一个朋友……我作为指挥官,总不能连下属休假去哪里都要查根问底吧……”
这是史密斯和卢克早就对好的口供。
“废物!!!”利夫准将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折叠椅,“你的安保中队都烂到根子里了!你这指挥官是怎么当的?!”
眼看利夫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一直站在暗处静静观察着局势的卢克,适时地走了出来。
“将军,请息怒。”卢克的声音沉稳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场可能引爆外交海啸的危机,现在去追究汉克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利夫准将深吸了几口气,对于这个西点金童白宫红人,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尊重和期待。
“卡文迪许上尉,你刚才审讯出什么结果了吗?”利夫压制住怒火问道。
“经过我们对那三个黑帮分子和日本警部的隔离审讯,事情的大致轮廓已经拼凑出来了。”
卢克走到战术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流利地编织那个足以震撼五角大楼的谎言。
“那三个黑道小弟,是受了冲绳本土黑帮老大的死命令,去码头进行一项隐秘的交易。”
“而开着那辆装满货物的白色厢式货车去送货的人,竟然就是汉克·米勒!”
“至于汉克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驻日美军的高层在指使他倒卖军需……我们目前还在深挖。”
卢克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我今天原本只是带队在胡差通街区进行常规巡逻,碰巧看到这三个人神色慌张地开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
“我之所以起疑,是因为我对那辆车有印象,我曾在基地的后勤区见过它!但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谁的车。”
“察觉到异样后,我果断下令srt特警控制了这三人,并将车辆带回基地进行搜查。结果……”
卢克看着利夫准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在车厢里不仅发现了整整300公斤的兴奋剂,还有五箱ak-47突击步枪以及配套弹药!”
“什么?!”利夫准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你是说……一个美军一级军士长,竟然在深更半夜和日本黑帮交易军火和体育兴奋剂?”
利夫准将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这简直是足以让太平洋司令部地震的绝顶丑闻!
他猛地转过头,紧盯着史密斯少校,眼神仿佛要吃人:“史密斯少校!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手底下的兵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史密斯此刻只觉得大脑晕得不行。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魔鬼般的上尉一手策划的!
但让他极度恐惧的是,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这一瞬间,史密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刚刚在指挥官办公室里,卢克为了庆祝计划成功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史密斯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指着卢克,想要向利夫准将揭发这个恶魔的真面目:“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