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小姑娘仰头问他。
“还疼。”他喉结滚动。
颜岁又靠过去,舔了一下渗出来的血渍。
舌尖柔软无与伦比,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江渊闭了闭眼,战栗着忍耐。
“宝宝……不疼了。喜欢被宝宝咬。越多越好,越恢复不了越好。”
颜岁终于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一口气喝完牛奶。
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她伸了个懒腰,“哥哥,你说,林建发现自己社死成这样,会不会发疯啊?”
江渊亲了一口她的发顶,在他身边坐下来,轻而易举地就将小姑娘从沙发上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双臂环住她,她的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脏也贴在了一起,似乎频率都变得一致。
“不管他会不会发疯,我都会让他痛苦到发疯。最后让他渴望的死亡,却求死不得。”
小姑娘“嗯”了一声,舒服地倚在是背后,觉得这个靠垫虽然硬了一点,但烫烫的,真不错。
四周静谧,只有虫鸣。
两人的呼吸轻微起伏着。
颜岁忽然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
她不需要刺激,不需要成果,更不需要新的知识摄入。
只是静静的感受,竟然也觉得满足。
“我的父亲说他很爱我的母亲。”江渊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是从胸口发出来的,低低的,震着她的后背。
颜岁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江渊便继续说了。
“他说他爱我母亲,爱到恨不得为她去死,愿意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可是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母亲便永远在哭泣,痛苦,愤怒。
“她清醒的时候,偶尔会跟我说为什么恨我的父亲。
“她说父亲是个疯子,可怕的,病态的,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他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不准她社交,毁掉他的工作,拆散她和初恋。而我,是我的父亲强奸她得到的结果。
“然而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知好歹。”
颜岁心中一跳。
江渊讲述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却是一点一点撕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给她看,告诉她,她的人痛苦不是孤独、不是无人理解的。
“可是她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她虽然恨我,但从来没有打过我。
“只是偶尔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掐着我的脖子。说不希望这份罪孽继续下去。
“我并不想死,我很恐惧,本能的恐惧。怎么哭都没有用。
“不过我的父亲不希望我死。他说我是唯一能牵绊住我母亲的东西。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工具。但我也并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
“他在我母亲的房间里,每个角落都安上了监控。床头,衣柜,床下,甚至厕所。
“我不知道我的母亲知不知道,等她好像已经麻木了。
“难道这就是爱吗?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对错。
“可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两个说的都是对的,我继承了我父亲的疯狂和偏执,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所以宝宝,我从来没奢望过能得到这些,我永远在恐惧……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他手臂收紧,低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控制不住地哑声请求: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对吗?”
颜岁瞳孔缩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