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
尤三情急之下跳下马去,想凭一己之力解救被困的许大个儿,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他手持钢刀,甫一落地便被多人围困,成了过江的泥菩萨。
陈年解决了眼前的敌军,也是飞身下马,一杆暗麟吞光枪神出鬼没,打着就死,碰着就亡,右手志冲剑左劈右砍,进退之间已毙敌数人。
主将下马,其余人也不能干看着,纷纷都持械下马与敌军短刃相接。
“年少,快冲出去!”
陈年回头间,就见许大个儿胸腹之间扎了几把长枪,满嘴是血的大喊,他奋力托住四周刺过来的长枪,然后揽在怀里,脚下发力推着十几个西番兵往前走。
但还是那句话,好汉架不住人多,越来越多的长枪刺过来,许大个儿已无从招架,几杆长枪透体而过,鲜血汩汩而流,他牙龇目裂,七窍流血而亡。
“大个儿!”
尤三血贯瞳仁,卷刃的钢刀极力劈斩,但依然被越来越多的番兵逼的后退,眼见着一个手持弯刀的敌军头目斩下了许大个儿的人头,他悲愤大喝,泪水和着血水满脸都是。
陈年也看见了,愣神间,一把弯刀削过他的背脊,他竟然感觉不到疼,只是刺骨的凉,他反手用志冲剑抹了那人的脖子,随后目标明确的朝着那个手提人头的番兵头目冲杀。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陈年脚步未停,控龙缠丝劲似乎在压榨着他身上的潜力,在某一瞬间他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以伤换杀!
陈年每走一步都有数人倒下,那抓着人头的番兵头目害怕了,不断指挥着人围堵过来,陈年来者不拒,枪扎剑扫,距离那人越来越近,只是眼皮和腿脚都开始变得沉重。
呼吸?!他感觉不到呼吸,那似乎不是喘气,每喘一口气,就像一把利刃刺进皮肉,声音有点像漏了气的风箱。
他感觉自己追不到那个人了,他看见那人在笑,许大个儿的人头在他手中抖动,正好与陈年四目相对。
陈年举枪一掷!
暗麟枪化作一抹不易察觉的光飞射而出,正中那人胸腹,透体而过,许大个儿的头颅落地,怒目圆睁的双眼看着陈年,缓缓的闭上。
陈年失了暗麟枪,顿时显得捉襟见肘,而且他也开始七窍流血了,刚才一阵的奋力拼杀,他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虽然十几个的队伍也不算是大部队,但至少比他现在的形单影只强。
蒋昭、长夏、严祺、段棁等人都自顾不暇,想要冲杀过来却寸步难进,高手,到了战场上只能被消耗至死。
“闪开!”
突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然后听不懂的西夏语不断重复的喊着。
一匹高头大马直直的冲过来,马上一员悍将,皮甲狐裘,手持一把朴刀,见了陈年便是一记泰山盖顶!
陈年举剑格挡,但无奈力竭,又以长剑对悍刀,哪能抵挡,被那员大将一刀劈落在肩头上,若无志冲剑阻隔,恐怕手臂已然不保。
他顺势往后翻滚,半跪在地,口吐鲜血,好不狼狈。
来将狞笑两声,拖刀再次袭来,这一次他持刀直刺陈年胸腹,想要一刀结果了对方。
陈年扔掉志冲剑,双手抓住朴刀厚重的刀背,起作用了,但没彻底防住,马上敌将本就是勇猛之人,再人借马力,刀势极盛,刀尖破甲,莫入陈年胸腹之中,马力未尽,拖着陈年继续前冲,砰的一声抵在了城墙上。
嗖!嚓!
一道黑光闪现而来,精准没入那敌将侧肋下,他闷吭一声,抽刀便退。
陈年掉落在地,手撑地面,咳血不止。
四周突然停了喊杀声,蒋昭等人围在陈年身边,坐在了城墙根下。
蒋昭抖了抖手中空空的布兜,“一根也没有了......”
段棁右手手臂脱臼,正顶着城墙喘息,左手上用马缰缠着一把大刀,对严祺说道,“你那妹妹不知道嫁去了江南没有,老子真是爱惨了她,我觉得我应该是折了两根肋骨,可以给她煲汤喝了。”
“滚你妈的!肋骨你自己留着吧,一会到奈何桥的时候贿赂贿赂孟婆,来世别忘了我们哥几个!”严祺骂道。
长夏瘸了根腿,股间外翻的皮肉可见白骨,他靠着陈年问道,“年少,后悔不?咱都快死了,你还没尝过人家的肉。”
陈年擦了擦嘴角的血,“尝过......”众人纷纷侧目,不是哥们,临死了还有这大瓜?
“又香又甜。”
“......”
“你没救了,年少,一会儿你先死吧!”
段棁,“我觉得年少就比我死得值,大舅哥,你妹子能不能让我也啃一口。”
严祺已经无力开骂了,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敌军,问道,“他们干嘛呢?”
蒋昭道,“主将来了,让功劳吧。”
众人看去,就见那名刚刚赶到的敌将从侧肋抽出那根方圆乌龙根,粘稠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沙地上,滚成一个个的血球。
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恨,只是平静的吩咐,“都活捉了,凡有抵抗,格杀勿论!”
敌军喊杀声刚起,就见后方大乱,似有人闯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