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冯的校尉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小娘子,你把刀放下,姑娘家家的,舞刀弄枪的可不好......”
零露看着对方越走越近,躲在兰湘琴身后瑟瑟发抖,兰湘琴紧紧的盯着对方,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一步!距离足够,她举刀便刺,但在冯校尉的眼中她的动作就如慢放一般笨拙,只见他一闪身躲过这一刺,顺手拉住了兰湘琴的手臂,然后用力一带!
“给老子出来!”
扑通!哐当!
兰湘琴和零露一双身子同时被拽的前倾,然后带着整个大缸歪倒在地,她们也也从缸里摔了出来。
二女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疼的一直倒吸冷气。
冯校尉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蹲在二女面前,恶狠狠的说道,“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儿,以后老老实实的给老子洗脚暖被,供老子玩乐,不然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二女没有回答,他冷笑着伸出手想要捏住兰湘琴的下巴,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然后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冯校尉立马站了起来,茫然四顾,大声喝问,“发生了什么?”
院中贼众也都面面相觑,纷纷提刀动枪,摆开防御架势,但是一时间并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院门外,一个后肩上中了一支箭矢的喽啰兵跑了进来,边跑边说,“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官军,我们被官军包围了......”
噗呲!
又是一支黑羽箭飞射而来,从这个报信的喽啰兵的后心刺入,又从前心透体而过。
冯校尉等众贼大骇,也无心去管地上楚楚动人的二女,聚在一起朝门外看去。
嗒嗒嗒......
马蹄声清晰可闻,然后就见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出现在院门外,这匹马神骏异常,打着响鼻斜睨着院里的人。马上坐着一个玄衣玄甲的少年将军,手中拿着一把黑木硬弓,马侧挂着一把黑剑,还未出鞘便让人感觉到凌厉非常,如马上的男子一样。
陈年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院中的乌合之众,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挥了挥道,“留个活口!”
蒋昭和长夏带着十几个亲兵鱼贯而入,抽刀现刃袭杀而上,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显然是长期见惯了战场厮杀。
冯校尉也是反应极快,他推开身后的部众,拽着兰湘琴的头发将人推到前面,狠声大喝道,“我看你们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们!”
话音未落,又是一支黑羽箭破空而至,贯穿冯校尉的咽喉,蒋昭、长夏等人脚步未停,掩杀而上,不足一盏茶的功夫,院中匪众纷纷伏诛。
陈年在见到兰湘琴的那一刻就已经甩蹬离鞍快步奔来了。
“年少!”兰湘琴泪眼模糊,在地上爬了几步扑进陈年怀里哭了起来,“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寻的我好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年也动容道,“傻丫头,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怎么不在京城好好呆着,谁让你来的!”
院门口,白若情看着陈年拥着兰湘琴,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她转头问飞雪道,“飞雪姐姐,这个两个女人谁啊?”
飞雪答道,“那是兰湘琴,之前是你们小兰亭的人,你不认得她吗?另外一个是她身边的丫头零露。”
白若情了然道,“原来是她,当初咱们陈小侯爷在小兰亭披衣救红颜的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登徒子!大色狼!”
飞雪好奇的打量她,“若情,你怎么了?”
白若情迎上飞雪的眼神,有些慌乱的说道,“我就是替飞雪姐姐打抱不平,他明明都有你了,还去招惹别的女人。”
飞雪好笑道,“为什么不可以?我又不能做他的妻子。”
白若情想反驳,但是一想到飞雪不能生育的身子,便住了嘴,看着紧紧相拥的陈年和兰湘琴,她心里却还是一阵一阵的发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夺门而出。
兰湘琴狠狠的哭了一阵,这才从陈年怀中恋恋不舍的出来,看着陈年脸上的一些伤痕和头上缠着的绷带,她心疼道,“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小黑子和蒋昭同时摸了摸鼻子,然后互相看了看,都扭过脸去,那个侥幸被留下的活口此刻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被小黑子突然袭击揣了一脚,就听他骂骂咧咧道,“你他马的别出声!”
活口:“......”欲哭无泪。
陈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把兰湘琴扶起来,又对收拾着自己水津津衣衫的零露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你们不该来的,这里是战场。”
兰湘琴十分在意形象的把自己鬓角的碎发捋在耳后,柔声说道,“可是我想你了。”
陈年怔了良久,或许你有千万种理由,也没有一种如‘我想你’这三个字如此理所当然,西北戈壁荒漠的生硬、战场血肉厮杀的苦情还是军营勾心斗角的算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有人想你,便是和煦的春风,便是轻柔的细雨,便是这人间最大的善意。
“年少,这个贼怎么处理?”蒋昭截住了两人的你侬我侬。
陈年拍了拍兰湘琴的手背示意她等一会,他走到那个活口面前问道,“襄阳王赵爵现在聚集了多少人马?”
那小喽啰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连说话声都磕磕巴巴,“我......我不知道,听说......听说有好几万人!”
小黑子闻言脸色更黑了,“你放你娘的稀屁,这屁大点的庆州能容得下几万人的军队,我看你就是不老实,年少,让我在他身上捅上几个窟窿眼儿他就老实了。”说着便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刀。
那喽啰吓尿了裤子,连忙开口说道,“我也是听说,各位军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陈年皱着眉头让小黑子退在一边,威胁道,“你若是能说出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你自然可以活命,但是没有用的人我们不会留,懂了吗?”
“我懂,我懂,军爷,我懂,我一定老实,一定老实。”
陈年看着这人没有出息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一箭把那个领头的给杀了,但当时他挟持了兰湘琴和零露,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么多。
“九阵赌输赢的结果如何?这个你总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