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和这名白衣客交手不下百八十回合,但迟迟没有攻下,甚至占据不了上风,这让围观的众人都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徐凉绰号‘白眉大侠’,武功造诣比展昭这个‘南侠’也要强上不少,甚至有人已经将徐凉列入剑客名列,可见其武功高深。但眼前这个白衣客,无名无姓却能与徐凉战平,实属不易。
又过了几招,蒋顺开口道,“小凉子,住手吧,退到一旁。”
徐凉闻声,虚晃一招,跳出圈外,跑过来对蒋顺道,“蒋叔,王八绿球球滴,我还没出全力,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胜过他。”
蒋顺笑道,“你没出全力,难道他就出全力了?”
蒋顺没管不服气的徐凉,走上前去站定,就见面前的白衣客单手持刀,这把刀的刀身上有着金黄色鱼鳞一般的纹饰,蒋顺见了这把刀双眸微眯,他开口问道,“孩子,你爹是谁?”
白衣客收刀入鞘,伸手扯下蒙面白巾,就见一个银娃娃般的美少男出现在众人眼前,然后对蒋顺拱手抱拳道,“蒋叔,家父白玉堂,不肖后辈白云瑞给您老问安。”
蒋顺捋胡笑道,“哈哈哈,云瑞,果然是你,我就说这身行头除了你爹,也没人敢穿,孩子,你这是哪里来?”
白云瑞上前说道,“蒋叔,别的话我们稍后再说,如果咱们这些人还在这里的话,不一会儿就让襄阳王赵爵的人马一锅给端了。”
展南侠闻听此言马上问道,“云瑞,这是何意?”
白云瑞道,“今夜我和我爹夜探香云崮,发现襄阳王赵爵正密谋要火烧柳树坳,估计夜再深一些他们就要行动了,我们还是快走为妙。”
蒋顺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云瑞你不用心急,现在柳树坳有着陈年两千人马,就算是襄阳王赵爵想来放火,一人一口唾沫也能给他泼灭喽。”
众人大笑,而江朗已经在思考如何将计就计。
白云瑞苦笑一声,“蒋叔啊,他们用的不是一般的火,而是一个大和尚从西域带来的火油,那东西的威力实在恐怖,襄阳王赵爵为了验证其威,把那火油泼在活人身上,无论那人怎么折腾也灭不了,甚至即便是跳到水里,就连水也烧了起来,我和我爹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火,竟然水泼不灭。”
这下众侠客才正色起来。
“此事当真?”展昭问道。
“千真万确,我和我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白云瑞点头回应。
这东西超出了蒋顺等人的认知,就连才高八斗,智计无双的江朗一时间也有些懵,只有陈年知晓其中的详情。
见众人都惴惴不安,陈年马上提振军心道,“诸位不必谈虎色变,这石油没什么可怕的。”
蒋顺闻言惊奇问道,“年哥儿,你说这是什么油?”
陈年耐心解释道,“是石油,蒋叔,石头的石,一种埋在地下的黑色油脂。”
白云瑞眼前一亮,立马附和道,“是,确实是黑色粘稠的油,他们说那叫西域火油。”
陈年道,“我也是从一本古籍中偶然得知,据那本古籍记载,这东西就叫石油,遇水不灭,甚至更胜。”
“可有扑灭之法?”
“自然是有,火要想烧起来就需要......气,只要阻隔周围的气便能扑灭,比如把人埋在沙土里。”
众人都连连点头说‘原来如此’,只有白云瑞摇头道,“水中也没有气,为什么水不能灭呢?”
陈年一时间没有办法给这群古人讲清楚密度的事情,便对白云瑞道,“谁说水中没有气,若水中真的没有气,鱼又怎么能存活呢?水中有气,只是我们人没有办法运用而已。”
众人愣了愣,心中想了又想,觉得是这个道理,而且很简单。
而徐凉、白云瑞等武功高手则对陈年刮目相看,要知道,练武之人可以说都是运气行功,对气的理解深,境界拔升的就快,而陈年已经自己悟到水中气的地步了,可见其武功天赋之高,只要有名人指点,恐怕会进步神速。
蒋顺双手撑开压了压,“好了,诸位,刚才都听清楚,这西域火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接下来如何行事......江朗,你可有定计?”
江朗胸有成竹道,“破香云崮,就在此夜。”
片刻之后,众人都回到了大厅落座,然后听江朗布置。
“首先,我们要全部撤出柳树坳,但必须户户留灯,家家有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然后,年少,你让你这两千人分散开包围柳树坳,待发现赵爵的人马,立马合围,将这些人闷死在柳树坳,而且还要拿下火油。”
陈年道,“你是想用火攻?”
江朗笑而不语,又说道,“众位侠客,襄阳王赵爵派人夜袭柳树坳,动用的人马肯定少不了,况且四外里,他还撒出去了近千人,所以香云崮不会有多少人了。”
蒋顺和展昭对视一眼,“明白了,我们避实击虚、直捣黄龙,趁着他们大队人马夜袭柳树坳,我们也去夜袭香云崮。”
江朗合手道,“没错,到那时,香云崮打起来,年少再抢来火油,一把火烧了香云宫,襄阳王赵爵他插齿难飞!香云香云,襄陨襄陨,此名就应在此时!”
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很快,各部分人马都行动了起来,陈年也吩咐严祺和段棁开始部署包围,结果他本人刚想上马,就见穿着一身骚气月白缎夜行衣的白云瑞正抱着那把也很骚包的刀倚在他栓马的树上。
陈年疑惑道,“你怎么不跟着徐凉他们去香云崮?”
白云瑞道,“我爹在那里,我就不过去了,家师让我向三师叔问好,我只能来找你。”
陈年更纳闷了,“你老师是?”
“白衣剑客夏侯仁。”
“那你三师叔是?”
“寒江孤雁尚云凤。”
“哦~”陈年明白了,白云瑞的老师是峨眉四大剑侠的老大,这小子真是好际遇,但还是比不上自己,剑客当老师总不如当老婆的刺激,而且辈分上也长了嘛!
“我三师叔呢?”白云瑞问。
“跟我走吧,我正要去找她。”
白云瑞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你武功很高嘛?”
陈年愣了愣,“和你们比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三师叔为什么会委身于一个普通人?”白云瑞毫无情商的开口。
陈年想了想说道,“或许她就喜欢普普通通。”
想起了飞雪在临河小苑能面对河面安安静静的坐一天,陈年心中暖暖的,他突然记起了一个游戏中的台词:你有家嘛?家里有温暖的女孩子等你嘛?飞雪无疑就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女孩子。
白云瑞没有否认,因为他并没有见过这位三师叔,也不了解她,只是听师父白云剑客夏侯仁的说,似乎整座峨眉山上的人没有不心疼她的。
白云瑞没有马,陈年给他找了一匹马,然后两个人就沿着柳树坳到刁庄的唯一一条小道找了过去。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了一盏模糊的灯光在路上慢悠悠的晃动。
陈年吁的一声带住马匹,高声道,“飞雪,是你们嘛?”
飞雪的声音随后传来,“是我们,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