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从麻子兄手上劫了要倒给管事的茶水?这可怎么得好。
“刘三,你很渴?”彭管事面色不太好。
“我渴……对,我渴啊!管事啊!我今日苦啊!今日里……”
牙行已经快关门,四下里无客人,刘三张嘴嚎苦,一半是是今天真被李家婆子说的很糟心,一半是博个同情,让彭管事莫再计较自己喝了他茶水。
“管事啊,那老太太讲话那般凶,我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最后被说的个头晕脑胀……我和人约了等正主回来约上万郎君继续谈,到时候您一定得给我再安排个……不对,安排三个帮手一起,我一个人是说不过啊!”
刘三心中委屈太多,说着就又灌了两大杯水。
“辛,辛苦了……这单生意谈好,我考虑和大管事商量给你赏银。”
彭管事被刘三这一顿哭诉弄的发懵,他一直以为刘牙人是个勤劳且坚强的人,能让他说成这样,看来今日的客人的确难应付,如此惨了,自己身为管事,再和人计较就不大好,还是勉励勉励吧。
旁边吴不平也目瞪口呆,刘兄不易啊,自己把客人交给刘兄去接,真是做了明智决定。
听彭管事都和自己说辛苦了,周遭的牙人和伙计们也对自己目露同情了,刘三松口气,自己那险些地动山摇的活计算是保住了。
“管事,小的今日早些下工,回家梳理一番今日的事情,为后面谈生意做准备……”
刘三顺杆就爬,趁机提早回家歇息。
……
张府,张家老夫人由丫鬟伺候着用餐,七珍豆腐软糯细腻,温润化舌,秋梨炒鸡鲜甜爽口,食之清肺……
有张家老夫人亲自坐镇,原本光秃秃的张府又显得富贵起来,人气旺上很多。
有小丫鬟碎步而来,张家老夫人身旁的老嬷嬷起身离去,不多时,又返回饭桌旁。
“嬷嬷,可是有事?”张家老夫人放下汤匙,偏头询问。
“是……”
“既如此,明日里遣人去仔细打听打听,看瞧上了哪家……”
老嬷嬷低声同张家老夫人耳语,张家老夫人沉吟片刻,吩咐一二。
“是……”
“此事好说,我儿怎么还不回来,不说他素来疲懒,怎的我来几日,他几日归家都晚……”
“夫人,大公子是官家人,身上担子重呢,这是大公子勤政爱民,是好事……”
“我儿辛苦,吩咐厨房将饭菜温着,若是过半个时辰我儿仍没回来,就让底下人将饭菜分着吃了,给我儿新做……”
“是……”
……
“叩叩叩……”
入夜,许青峰熬夜点蜡赶课业,有人敲他窗户楞。
许青峰取钩子开窗,先看见一对发光大眼,接着才看见妹妹的脸。
“哥哥哥哥哥,你怎么不问问是谁?”
“……”
这还用问?许青峰用钩子将窗户开圆些。
“喵喵……”
许铃铛一撒手,银子先进屋,接着她一蹬腿,从窗户翻进来,许青峰就听见窗外“哗啦”一声响,应是铃铛临时搭的石头梯子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