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收起玉简,走出了船舱。
飞舟已在空中行了两日,下方山川不断退去。此次他们要去的,是中州天衡山,距离天武学府所在的东华州颇为遥远。
五大学府分处中域各地,几位副院长商议名额时,便将选拔之地定在了那里。
陆北辰与韩靖坐在舟头,正说起天阳学府的邢放。
“他的拳域已经稳固多年。这段时间若是又把拳法练成了,实力恐怕还要强上一截。”韩靖道。
苏羽在一旁坐下,听了片刻,开口问道:“陆师兄,半步尊者之中,有没有人领悟三阶领域?”
“还从未听说过。”
陆北辰摇头道:“据我所知,练成三阶领域的,都已经踏入通天境。或许与修为境界有关,究竟是不是如此,我也说不准。”
他看向苏羽。
“领域越往上,威力越强,也越难领悟。能在通桥境练成二阶领域,已经是中域万中无一的天才。这次能碰见好几个,是因为各府最出色的人都来了。”
说到这里,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自己在通桥境修炼多年,才有如今的实力。眼前这个师弟,尚在凝桥境,剑域便已达到二阶。
单论这份悟性,他确实自愧不如。
苏羽想起了金霞岭那一战。
剑域突破之前,落尘剑尊只能与赤眉刀尊、铁狱拳尊中的一人抗衡。两人一旦联手,便不是他能抵挡的了。
可练成三阶剑域之后,即使这两人联手,落尘剑尊也能占据上风。
当时对面足有五位尊者,落尘剑尊与磐石尊者联手,仍旧重创了赤眉刀尊,逼得两宗停战。
修为未变,实力竟有如此大的提升!
如今自己练成二阶剑域,已经深有体会。至于三阶,他也想有朝一日亲自试一试。
“不过,都是二阶领域,实力照样能差出许多。”
韩靖道:“天院有几个人,练成领域的时间还在陆师兄之前,如今交起手来,却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陆北辰笑道:“我也是将剑法练到大成之后,才真正胜过他们。领域难以突破,其他功夫总不能落下。”
苏羽微微点头。
他这一个月的修炼,同样如此。修为与剑域都未突破,三道衍天剑气练成之后,实力却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这次你最想与谁交手?”韩靖问道。
“邢放。”
陆北辰答得干脆。
“我这门剑法大成之后,还没领教过他的拳法。难得碰上,怎么也得打一场。”
“北斗学府的虞照影,也不能小看。”韩靖道,“她这些年很少在外出手,如今究竟有多强,恐怕只有他们自己人清楚。”
陆北辰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他都十分重视。
苏羽在旁听着,对另外几府的天才也多了些了解。
说到苍玄学府,韩靖提起了钟怀远。
此人入府才三年,便已练成二阶掌域,不少修炼多年的老学员,都败在了他手中。这两年在苍梧州,可谓名声大振。
“苍玄这次想要四个名额,多半也指望着他。”韩靖道。
“四个?”
苏羽有些意外。
十个名额,苍玄一家便想拿走近半!
“我听严长老说的。”韩靖道,“各府保留一个,剩下五个拿出来争,也是他们和天阳提出来的。”
“那也得看看,我们答不答应。”
陆北辰语气平静,神情间自有一股自信。
苏羽听得一笑。
各府都带了最出色的学员过来,哪个会轻易让出名额?到了台上,终究还得凭实力说话。
……
余下几日,苏羽除了参悟剑诀,偶尔也与几人坐在一起,谈论武学与各地见闻。
陆北辰钻研剑道多年,见过的剑法远比他多,几次交谈下来,苏羽收获不少。纪明珠常年在外历练,认得的各府武者更多,有些传闻经她一说,才知道早已是几年前的事情。
一路上倒也不觉沉闷。
第十日上午,前方出现一座雄城。
城池依山而建,宽阔大道从城门延伸出去,空中不时有遁光掠过。越过城池,后方一座高山直插云间,山腰以上削出了大片平整石坪。
天衡城,天衡山。
此次会武场由天衡城提供,五府共同主持选拔。各方来客陆续赶到,城中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秦正阳控制飞舟越过城池,朝山上飞去。
越是靠近,苏羽越能看清会场的布置。
五座试武台分布在石坪上,每一座都有百余丈宽,台边立着八根古铜阵柱,隐约可见灵光流转。沿山而建的观战台逐级升高,北侧另有一片高台,摆着各府的席位。
几艘飞舟停在山侧,不少武者正在登山。
其中有些人的气息,丝毫不比天院学员弱。带着他们前来的长辈,更让苏羽看不出深浅。
青色飞舟落下,一名灰袍老者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