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的话音落下之后，街道上安静了几秒，独眼老道看着她，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小姑娘挺聪明的，不愧是百年难遇的七阴命，把你拿去练成尸鬼，想必....”

独眼老道的声音说到这里忽然断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让他愉悦的东西，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来，看着孟羡锦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志在必得。

“全福禄倒是捡了个宝，可惜他自己没那个本事护住，他那三个弟子，也是好材料，可惜......“他歪了一下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都不够格。“

他身后的那几道影子在他说话的时候缓缓地向前飘了一段距离，其中一道影子飘得最前，几乎到了老道肩膀旁边，那层灰黑色的雾气里隐隐约约露出一张脸的轮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向下撇着，凶的不得了。

孟羡锦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一瞬，然后移开了，冷眼看着那个独眼老道：“我没什么耐心，不想听废话....”

独眼老道顿时“嗬嗬嗬嗬嗬嗬”的笑了起来，咧开的嘴，露出一个缺了半边牙齿。

“这脾气跟你师傅一样臭....”

孟羡锦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张缺了半边牙的嘴上，看着那道笑容在独眼老道脸上慢慢扩大。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几次好事，总共就三次，他们人间有一句话，叫做事不过三，过三必死，今天老道来，就给你一个机会，要么跟我回去乖乖做尸鬼，要么你今天就死在这里....”

独眼老道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整条街道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截。

凌晨的空气本来就凉，此刻更冷了。

孟羡锦看着他，冷笑一声：“哪三次？”

独眼老道的笑容在那句话里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那只独眼眯了一下，然后嘴角那道缺了牙的弧度又重新扩展开来：“换气运的那个女人你不记得了？今天这个两个鬼东西可是我最好的养料，最可恶的那块兄地，老子差一点就能够助张木果复活，都是你这个死丫头，屡次坏我的好事，要不是看你七阴命的份上，我岂会容忍你活到今天？”

他说着把自己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他身后那几道影子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一直在缓慢地移动着。

“原来是你....”

那个换气运的时候她就在想幕后主使，肯定是一个同道中人，也包括今天晚上的这起事件，她都知道幕后主使使同道中人，却没想到是这个东西。

更没想到张木果的事情他居然也有参与，那么就证明这个人在南市潜伏了很久很久了，甚至是数十年。

“不过他们也算是死的其所，没想到居然能诈出一个七阴命来，简直是天助我也，他们几个都比不上一个七阴命，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当年居然能成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丫头，今天晚上就乖乖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的....”

话落，独眼老道一个闪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孟羡锦的面前，孟羡锦的反应比她自己的意识还要快。

那只灰白色的、指节粗大的手几乎是贴着她的脸擦过去的，带着一股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