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特意去看了被圈禁起来的堂哥,无人知晓两人究竟聊了些什么。
开年之后,大朝会。
皇帝陛下接连颁布数道旨意。
将今年设立为开运元年,在军事方面的调动最为频繁,增兵郓州,同时加强黄河下游沿岸巡检。
郓州作为位于东京汴州东北的水陆要冲,是防御青州之敌的军事重镇,晋军增援此地是为保汴京无虞。
而去加强黄河下游巡检,则是为彻底切断杨光远与契丹之间的联系,这种中原之地的内贼最是可恶。
“命高行周为北面行营都部署,以符彦卿、皇甫遇分别为马军左、右厢排阵使,列兵黄河南岸。”
契丹人想要南下攻取汴京,必须要自北而南的渡过黄河,皇帝石重贵为此颁布着各项政令。
陆泽同样被皇帝所重用,被任命为禁军游阵使,皇帝陛下直接将八千精锐交给这位他格外信赖的年轻人。
皇帝陛下站立在台阶之上,声音回荡在金銮殿内:“此战必胜!”
正月底,冰雪渐消融,契丹军队浩浩荡荡南下,开启国战,北边契丹选择东西两线、分头进攻的方略。
耶律德光兵分两路,西路军作为偏师,由安端等人率军出雁门,以牵制后晋河东刘知远的兵力。
而东路军则是由赵延寿担任先锋官,自河北之地南下,准备去接应青州的大晋叛将杨光远。
“覆灭晋朝。”
“入住中原!”
......
三日之后。
赵匡胤以及八千禁军精锐,跟随陆泽一道北上,护佑在皇帝左右。
皇帝石重贵在这一次竟是选择御驾亲征,以此来鼓舞三军士气。
哪怕朝廷群臣对于石重贵跟北边契丹人开战的这个决定再为不满,可也不得不去承认年轻皇帝的勇气。
当年身为齐王,他身先士卒,如今变成高高在上的皇帝,依旧如此。
“陆兄。”
“我似乎有点紧张。”
赵匡胤披甲执戈,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紧张而又兴奋,甚至都不加掩饰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恐惧。
这次是真正的大战,他们的对手并不是安从进、安重荣的藩镇兵,而是北地如虎似狼的契丹精锐铁骑。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原之地的将士面对契丹骑兵时,就有着天然的惊惧,未战先怯三分。
陆泽面容依旧沉静似水:“紧张才是正常的,只要是人都会紧张,北边的那些契丹人,同样如此。”
“箭矢射进他们的头颅会死,刀锋划过他们的脖颈会死,在成为俘虏以后,他们也会选择跪地去求饶。”
陆泽的声音,回荡在禁军将士们的耳畔,仿佛具备着某种魔力,使得赵匡胤在内的这些人皆是信心大增。
那些曾经跟随陆泽的兵士们,皆将年轻的陆将军视作领袖,决心跟随于他,参加到这场对决契丹的国战。
“此战过后,扬名立万于天下,这是缔造霸业最关键的一步!”陆泽的眼神里闪烁着如火般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