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能抓住马知府通敌的铁证。
像沈夜才刚拿出来的金丝软甲,只能算间接证据,还不够格。
要么,就是能抓住马知府犯罪的铁证。
比如他搜刮民脂民膏的账本,或者抓个马知府犯罪的现行。
不然。
今日在肃阳城楼上斩杀马知府,就只能解一时之快。
等到真有一日,宁远城被收服。
南乾皇帝追查下来。
轻则,肃阳城所有万夫长及以上的将领,都会被斩首示众。
重则,整个肃阳城都有可能会被视为叛军……
可现在。
该上哪去找铁证呢?
柳牧仁面露难色,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明明手中的利剑,再向下两寸,就能斩了马知府。
可此刻,这利剑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迟迟砍不下去!
“柳将军,你若是不敢杀,就收起剑,我马某人不记仇!”
马知府咬着牙,强忍着情绪,低声说道。
可就在此时。
柳牧仁义子李阔,却火急火燎的冲上了城楼。
他一眼就看到了柳牧仁和马知府的对峙局面。
但他眼中却无惊讶。
而是三步并作两步。
十分从容的走到了柳牧仁面前:“义父,儿子在肃阳城南门抓到了马府管家。
他们收拾了八大车的金银细软,还有三房马知府的娇妻,正意图出城!
马知府的几房娇妻扛不住吓唬,便全都交代了。
说是今晚,马知府要带他们出城跑路,绕路逃回京城!”
嗡——
此话一出。
柳牧仁嘴角一挑,眼中动摇的杀意再次巩固了几分。
“马知府倒是很懂得未雨绸缪啊,计策被识破,怕被清算,便想趁夜色出城跑路?”
可下一秒。
柳牧仁话音未落。
肃阳城门却倏地开启。
城楼下是柳方和沈夜的合兵部队。
大军在城中驻扎,沈夜和柳方则是奔着城楼直上。
登城楼前,沈夜从宇文爱手中接过一个布袋和两个玉筒。
旋即便气势汹汹的冲上了城楼。
柳方跟在沈夜身后,目光始终盯着沈夜手中拿着的布袋。
多年从军的经验告诉柳方。
那布袋里,装的是一颗首级!
但……
会是谁的呢?
“姓马的!我操你妈!”
沈夜拎着布袋,无视柳牧仁和马知府的对峙。
径直走到了瘫坐在地的马知府面前。
嘭的一脚,直接踹在了马知府的脑袋上。
柳牧仁迅速收剑,险些就割断了马知府的脖子。
马知府下巴被踹掉,口水直流。
想说话反驳却合不上嘴。
可持剑的柳牧仁,却突然沉声一喝:“沈夜,退下!”
马知府该死,但证据不足。
与其让沈夜意气用事,倒不如他柳牧仁以命相换!
可沈夜见状,却并未后退。
而是将布袋打开。
完颜斡尚未瞑目的首级,滚落在地。
现场众人全都看傻了。
但沈夜的动作未停。
而是将两枚玉筒中的密信拿出,递给了柳牧仁。
并补充道:“柳将军,这姓马的勾结北莽,贿赂冯宝,害死了上千名好兵士,这通敌的铁证如山,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