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魔法钟楼,
雨依旧淅淅沥沥,落在巨大的旧钟边缘上。
钟楼之下,是长长的阶梯。
韩寂、飞角、耀庭、凌溪等人站于高台,眼神死死地某处。
莫凡、张小侯以及隐等人站在身侧,还有数百位禁卫军团两侧排开,肃杀的气氛扩散开来。
几乎代表整个古都最高力量的所有强者都在场。
因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会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阶梯之下,穆贺姗姗然缓缓地走着,看着这一双双仇视他的眼神,他笑了。
“哈哈哈哈!!”
穆贺张狂大笑,雨点模糊不清,疯狂与偏执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愤怒了。
算计古都千万人口,复苏亡灵帝国,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祝蒙怒目而视,“虎津,休要猖狂!当年玄咤没能杀了你,今日我等必杀你!”
要不是这穆贺带着重要信息,他早都按捺不住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按到了穆贺的痛处,他面目狰狞,如同恶鬼,“别跟我提他!!”
“要不是那个出生,博城预演早就成功了!”
“何须我们筹备这么久!”
博城预演?
博城竟然只是预演?!
众人大惊,这是谁都不知道的消息。
他们只知道博城有撒朗的影子,和昆井之泉也有关系,但是预演……
以百万人性命竟然只是做一次古都的预演?
韩寂袖中拳头握紧,强忍怒意,“说出你的信息,若不然,现在就让你去死!”
“噌噌噌!!”
周围的禁卫法师骤然拔刀,刀身道道魔法阵纹波动浮现,蓄势待发。
一旦穆贺说不好,毫无疑问,迎来的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撒朗找不到,但你穆贺可是实打实的虎津大执事!
其余人也是震惊,意识到黑教廷早在数年前就下了这盘大棋,只是玄咤横空出世,扰乱了一切计划。
莫凡心中感叹,同时也是庆幸,“还好大哥牛逼。”
能在这种重重算计之中反向算计黑教廷,还是一位策划了古都亡灵之灾的撒朗,其中具体怎么做到的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困难肯定困难重重,但牛逼也是真牛逼。
祝蒙心情复杂了一瞬,博城之灾自然很容易就联想到玄咤,那位如今的血族之主。
本来他对此人也是持有隐患清除战略的,尤其是杭城之事各家资源失窃案疑点重重,疑似有此人的影子存在。
但现在……
祝蒙心中叹息一声,“算了。”
他隐患哪个哪个就是好人,真是服了。
只要玄咤不做出格的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穆白是心情最复杂的,因为穆贺是他的父亲,从小对他也是好的没话说,但偏偏……却是黑教廷。
其实穆贺被迫暴露行踪,传送信息,也与他有关系。
因为他是中间人,其中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穆贺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心灵——禁言!!”
无形的情绪波动侵入脑海,穆贺瞬间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但可怕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这种心灵波动。
众人依旧眼神恨恨地盯着穆贺,一副说不出来就死的模样。
穆贺的心瞬间沉入海底。
这熟悉的感觉。
他……又被算计了!
韩寂看着脸色慌乱一瞬,随后又陡然平静的穆贺,微微皱眉,心中感觉些许不妙。
隐晦的魔法波动传出,韩寂陡然一惊,瞬间发现些许不对劲,猛然转头。
只见一把惊煞的刀,从身后阴影处,横空而斩!!
却不是斩向他,而是……
那十位被封禁的魔法的超阶法师!
“小心!”韩寂大喝一声,却也来不及。
因为快!
太快了!
凌溪眼神惊恐,又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试图闪避,下一秒血煞一闪,血溅当场!
撒朗,死!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刀枭首的撒朗,就这么血洒钟楼。
鲜血四溅,从大门口到钟楼楼梯,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位身披红袍大袄的神秘人,不知何时突现众人中央,手中血煞刀摄人心魄!
身前断头尸体惊人心神!
切断处血流不止,还在喷涌!
穆白脸色一片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
方谷也是脸色发白,十分难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谁都没能想到钟楼之后,竟然一直隐藏着一位神秘的超阶法师!
众人连忙退后,远离这神秘人。
反应过来的禁卫法师纷纷提刀而上,包围神秘人,魔法大阵瞬时启动,光明之力快速凝聚。
韩寂脸色难看,厉声质问,“阁下何人?”
血染红袍,神秘人一挥衣袖,阵法瞬间破碎,禁卫法师们倒飞而出,无数黑暗之力化为断裂的幕布垂落,笼罩而下。
空间一闪,神秘人就已经立于空中。
那身红袍无比醒目,只听一声朗笑,“本座,红衣主教……”
“撒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不是一般的惊,是非常的震惊。
不是哥们,你是撒朗,那断头台计划断的是谁?
莫凡等人惊呆了,感觉大脑都在宕机。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穆贺。
只看见阶梯上的穆贺脸色比他们刚才的还要难看,堪比死了父母又吃了一吨奥利给。
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哪怕是韩寂也懵了,感觉大脑都不够用了。
然而神秘人没有解释,身躯化为一道道黑暗之力消散,再也不见。
离开之时,随手一挥。
一道血光垂落,斩向穆贺。
顺手还要把穆贺也杀了!
幸好韩寂等人虽然懵圈,但反应却不慢,连忙出手。
“光落漫丈——圣墙!”
光系高阶防御性技能。
然而无用,刚一接触就被血光斩为碎片。
等到空间一闪,韩寂出现在穆贺身前时,穆贺已经支离破碎,整个人近乎被切成两半。
只有仅剩的半边嘴唇蠕动,眼神愤怒而不甘。
已经是一副死的差不多的模样了。
就算用上超阶治愈系魔法也没用了。
祝蒙赶到现场,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这场景,他们没看懂。
或者说没一个人能看懂的,什么叫做正要付诸一切诛杀撒朗的时候,正主突然出现?
然后一刀给一位猎者联盟的长老杀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你杀穆贺都比凌溪有用吧,反正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之一。
众人很沉默,感觉思绪一团糟,完全想不通。
韩寂勉强用超阶治愈系吊住了穆贺的命,当然,生命力依旧流逝的很快,也许用不了几分钟就死了。
“韩寂,这……”耀庭本想问问的,但看这情况好像那人也不是韩寂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