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刑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明天”
萧萧一本正经,全息投影在空中站得笔直。
“对,明天。我已经通知大家了,他们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陈刑沉默了一瞬,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別搞太大。”
萧萧眨眼,声音欢快。
“那不可能。”
陈刑从镇天所顶层走下,来到广场中央。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潮水般分开。
他走到中央时,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从人群中跑出来。
手里举著一朵刚从废墟边摘下来的白色小花。
花瓣上还带著晨露,仰头递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齐天大圣,送给你!我妈妈说你是英雄!”
陈刑蹲下身,接过那朵花。
看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
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是什么英雄。”
小女孩歪头,好奇地问。
“那你是什么”
陈刑把花轻轻別在衣襟上,白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就是一个不想让灯熄灭的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却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颗掉了一半的门牙,然后转身跑回人群中,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陆压靠著沈羽飞,浑身绷带。
却还叼著半根皱巴巴的烟,咧嘴笑,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臭小子,你要是敢哭,老子第一个笑你。”
陈刑没回头。
“没哭。”
陆压不信。
“你眼眶红了。”
陈刑面不改色。
“风吹的。”
破天、老牛、紫冥、雪凤在人群中並排站著。
各个灰头土脸,衣衫襤褸,却都笑得灿烂。
破天对著陈刑挥了挥拳头。
无声地说了一句“刑哥牛逼”,嘴型夸张。
老牛眼眶红红的,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
紫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龙瞳中闪过欣慰。
雪凤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蛋卷双马尾在风中晃动。
站在她旁边的林墨言抱著只剩一根弦的吉他。
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在广场上传得很远。
陈刑没有哭,但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明天,我请客。”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衝云霄。
凌晨。
镇天所顶楼灯火通明。
大家都不说破,但谁也不去休息。
各自忙碌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气氛。
陆压第一个开口,扔过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陈刑接住,入手沉重,带著余温。
“捡的陨铁,回头给你熔成个新护腕。小是小了点,胜在好用。”
老牛和破天合送了一根用残骸熔的黑色长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