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极沉,表面磨得鋥亮,在灯光下泛著幽光。
破天挠著头说比他那根差远了,但陈刑接过时。
棍身刚好贴在手掌上,尺寸像量过一样,一分不差。
紫冥递过来一枚鳞片,透著淡金色的光。
仔细收在掌心,上面有细密的天然纹路。
她说得简短,没有多余的修饰。
“哥,这是我蜕下来龙鳞,留了很久,给你保平安。”
陈刑接过鳞片,看著上面细密的纹路。
摩挲了片刻,点了点头,收入怀中。
林墨言拨了一下那根仅存的琴弦,弹了半首不成调的曲子。
琴音在夜风中飘散,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琴没了,心意在。剩下的,我慢慢补。”
雪凤捧著一尊用残余冰晶雕的小像,递到陈刑手里。
小像不过巴掌大,雕的是陈刑站在万家灯火里的模样。
眉眼凝得极细,连金箍棒的纹路都一笔不差,栩栩如生。
她说,声音软糯,带著少女特有的认真。
“我雕了好久,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万家灯火都跟著你。”
陈刑低头看著那尊小像,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雕的”
雪凤歪了歪头,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著光。
“你还在通天塔打架的时候。”
“我怕你回不来,就把你留在冰里了。”
夏青筠是最后走过来的,缓步走到陈刑面前。
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她看著陈刑,两人之间隔著半步的距离。
然后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枚极细的水墨手环躺在掌心,墨色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像是她亲手画了很久的笔触,每一道纹路都带著她的温度。
她將它轻轻放在陈刑掌心里,指尖在他掌缘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像是捨不得,又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
“上次我说过,下次回来有礼物送你。”
陈刑低头看著手环,內圈刻著两个极小的字——“青筠”。
笔画细得像用头髮丝写上去的,却清晰可见。
夏青筠没有再解释,只是安静地站著,夜风拂过她披散的墨发。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枚手环上,嘴角带著极淡的笑意。
林墨言第一个反应过来。
吹了声口哨,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响亮。
“喔——夏女神,你这也太……”
他的话被夏青筠一个平静的眼神堵住了。
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破天在后面小声嘀咕,声音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是定情信物吧”
老牛瓮声瓮气地补刀,一脸憨厚却说著最犀利的话。
“刑哥,人家姑娘送东西你得回礼啊。”
陈刑没有回答,但握著手环的手没有鬆开,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两个字。
夏青筠侧过脸,耳尖在月光下泛著极淡的红。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不是贵重东西,你带著就行。”
顾筱芸从人群外也走进来,她刚放下汤罐。
拍了拍手,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了过来。
走到陈刑面前,笑意坦然而明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