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没马上搭腔。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眼底的深意变了又变。
“大帅,我脑子里的记忆对上了。”九黎收回手,指着那两条龙的尾巴。“这根本不是中州人拜的那些瑞兽。这是东海深处专门吃大妖的巡海恶龙。当年沧澜宗把这图腾刻在门上,就是个警告。意思是里面放着要命的东西,闲杂人等退避。”
丁五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高高的门槛。
“这看着像个庙。难不成沧澜宗的人还烧香拜佛?”
“信个屁。”九黎啐了一口,“修行的人只信自己手里的刀剑。老祖宗的记忆里,这地方当年叫‘镇海阁’。专门用来存放调度中围防御阵法的阵盘。至于为什么现在看着像个庙,估计是后来这岛上发生过什么变故,被人改了外观。比如……用来遮掩里面的真面目。”
雷重光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门板上的龙鳞雕花。
木头触手冰凉,硬得像铁。手指肚在雕花的凹槽里蹭了一下,带出一点灰黑色的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灰尘的土腥气,反而有一种经年不散的檀香。
“里面烧过香。而且年头不算太远。”雷重光捻掉手上的粉末,目光越过高高的门槛,看向紧闭的门缝。
刑九一听,手立刻按在刀柄上,刀刃出鞘半寸。
“有人来过?蛊主那帮人比咱们快这么多?”
“不是蛊主。”雷重光摇头,语气笃定。“蛊主这会儿还在有人登上过这座山,在这里烧过香。”
这话一出,死士们心里都是一凛。
能穿过外面那层层叠叠的杀阵爬到这里,还能安安稳稳地烧柱香。这人的底细怕是深不可测。
“管他是谁,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九黎搓了搓手,把刑天巨斧挂在后腰上。
他走到大门正中间,双手平推在两扇门板的黄铜辅首上。
天人境大成的罡气灌注双臂,九黎低喝一声,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嘎吱——”
沉重的黑木大门发出一声难听的摩擦音。门轴早就干涩,硬生生被九黎的蛮力推开了一条缝。
厚重的陈年灰尘顺着门缝扑簌簌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