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启程回京。”
桑容益有些不放心,试探问:“姜卦监您要查的东西,都查好了?”
姜羡宝说:“查好了,不过回京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先走吧,到登阳府再停几天就差不多了。”
桑容益不知道姜羡宝还要做什么事情,但主官的吩咐,他只要照做就行了,不需要主官事事向他通报。
他也没这么大脸。
因此他也只是拱了拱手,说:“那我们明天回京?”
姜羡宝应了:“明天吃完早食就出发。”
只是第二天大家刚起床,就听见盘赞府的街道上,一匹又一匹快马哒哒哒哒跑过。
姜羡宝听着那马蹄声不对劲,问了馆驿的掌柜,才知道这果然是八百里加急的军马马蹄声!
又是八百里加急……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看方向,是往京城去的。
那就是边关出了事?
并州盘赞府,离落日关不算特别远,骑快马也就一两天的路程。
姜羡宝有点担心。
毕竟她一来大景朝,就在落日关住了将近一年。
她对那个地方,还是有感情的。
“桑录事,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姜羡宝站在馆驿门口,心神不宁地吩咐道。
桑容益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他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满脸笑意地说:“姜卦监!”
“这是落日关大捷的捷报!用了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传回京城!”
姜羡宝讶然:“落日关又大捷了?上一次大捷,不是因为流星嘛?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她还记得落日关上一次大捷,还是她刚来这里的时候,那是,一年半之前?
桑容益喜气洋洋地说:“这一次可不是流星!”
“这一次,据说是落日关的陆奉宁中郎将,带着大军出城,追击西磨人残兵,一路斩将夺城,俘虏了西磨人剩余的王族和部落头领!”
“同时将落日关的边境,又硬生生往西推进了五百里!”
姜羡宝顿时喜气盈腮,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是陆奉宁中郎将?!你确定?!落日关的守边大将,不是朔西侯府的世子沈凌霄嘛?”
这么大功劳,沈凌霄居然没有上来掺一脚?
姜羡宝有些不敢置信。
桑容益也是匆匆打听了大概事宜就回来了,也没有细问,更没有多想。
姜羡宝这一说,他也觉得有些怪怪的,说:“那我再去问问?”
姜羡宝想了想,说:“去吧,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带兵出击了?”
“我记得我离开落日关的时候,因为流星那次大捷,西磨人早就不敢踏进落日关百里范围之内。”
桑容益点点头:“我再去问问。”
姜羡宝其实也很着急,但她还是嘱咐桑容益说:“不用急,打听清楚再回来。”
“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可以今天不走,明天再走。”
桑容益看得出来,姜卦监对这个“大捷”,十分在意,当然也是拿出十二分精神,在外面打听消息。
如今并州盘赞府的官面上,大家都知道他是禁夜司卦监姜羡宝的手下,都对他有几分客气。
他来打听消息,特别是这消息,又不是什么隐秘,而是能够扬我国威的大好战报,因此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桑容益一直打听到中午,才回到馆驿。
他兴冲冲地对姜羡宝说:“姜卦监,我可打听清楚了!”
“是盘赞府的新任中郎将亲口对我说的!”
“事情是这样。前些日子,那位守边的沈大将军,带兵出城,要扫清落日关外百里之内的所有西磨人,将落日关的边境,往西推进一百里,这样就可以把那座青莲山,纳入大景朝的版图。”
“结果,却在靠近青莲山的时候,遭到一伙西磨人残余流兵的偷袭!”
“虽说是残兵,但也有上万人。”
“而沈将军当时,只带了五千人出城。”
“一个遭遇战打下来,沈将军负了伤,他带的五千人,也只剩了三千人回城。”
“陆奉宁中郎将刚从京城回来,就听见了这件事。”
“他一怒之下,决定为沈将军报仇,也是带着五千人出城,追击那股残余的西磨人流兵。”
“西磨人流兵故技重施,以为也能轻轻松松拿下陆奉宁中郎将,结果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陆奉宁中郎将神威无敌,一手箭法能于百里之外取人头颅,端的是出神入化!”
“他三箭射死西磨人带领残兵的王族大将,同时乘胜追击,拔掉了西磨人在落日关百里之外的几个重要据点,还抢回了藏在那些据点里的粮食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