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带出去,五千人带回来,只有几个轻伤!”
“这样的战绩,就算在大景朝全部历史上,也是能排前三的呀!”
桑容益说得眉飞色舞,姜羡宝也听得眼底异彩连连。
她想,陆奉宁,你终于不“藏拙”了啊……
也不再为别人做嫁衣裳,把军功让与沈凌霄那个废物了。
不过这样一来,北庭郡沈家,还能容得下陆奉宁嘛?
而这北庭郡,大景朝谁都知晓,是沈家的势力范围。
这不是明摆着,踩着他们家世子扬名天下嘛!
姜羡宝对陆奉宁的担心,又多了几分。
没办法,她也是草根出身,深知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而陆奉宁也是一直谨小慎微,时时刻刻都把自己的光芒,藏于沈凌霄的影子之下,怎么突然又做出了这样轰轰烈烈的举动?
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陆奉宁,才是落日关的真正脊梁?!
姜羡宝听完,若有所思地说:“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大捷,要用这么大的阵仗传播了。”
“让我也助他一臂之力。”
她转身去找了禁夜司在盘赞府的暗卫,让他们帮着传播陆奉宁的战绩。
当然,主要是强调陆奉宁的胜,不要提及某些人的败。
不能刺激到某人那不可言说的自尊心。
而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养伤的沈凌霄,看着落日关传来的战报,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这一次战绩,可是陆奉宁自己,实实在在打下来的。
自己在他出城之前,就已经受伤,从落日关前线退出,回青阳府养伤了。
服侍他的丫鬟萱草,一边给他喂药,一边不悦地说:“世子,也就您宽宏大量。”
“其实一个小小的中郎将,打了胜仗,怎么敢不提您这个主官的功劳?”
“他当年不过是山间一名山野猎人,如果不是您提拔他,他哪来的本事爬到这么高?!”
“依奴看,他这是忘本!他就是故意的!”
沈凌霄立即沉下脸:“这是军国大事!你一个贱婢,也敢对军国大事置喙?!”
萱草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跪下说:“世子恕罪!奴只是太为世子不平了!”
“这样的战功,本来应该是世子的!”
这话却激起了沈凌霄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他闭了闭眼,厉声说:“你懂什么?!不要胡言乱语!”
“军功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沈凌霄,还不至于贪图下属的功劳!”
“下去!换人来伺候我!你回京城去,以后我身边,不需要你伺候了。”
萱草没想到只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愤慨,居然就要被送回京城了。
她忙膝行两步,来到沈凌霄床边,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沈凌霄,眼泪汪汪地说:“世子,奴真的没有坏心思!”
“奴的一颗心,都在世子身上,只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与世子!”
“世子不要把奴送走!世子可以惩罚奴!罚俸,体罚,甚至不给奴吃饭,都是可以的!”
她哭得哀哀戚戚,沈凌霄却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看着她,脸上还有些不耐烦。
萱草哭了一会儿,见沈凌霄不为所动,心里也暗叫倒霉。
和回京城被关在后院比起来,她跟着沈凌霄在北庭郡,实在自由多了。
沈凌霄还没有成亲,他的内院,如今是她做主。
她虽然不是沈凌霄的娘子,但是已经如同他娘子一样,帮他打理后院。
沈凌霄没有通房丫鬟,也没有侍妾,唯二有关系的女娘,一个是那个傻子姜羡宝,一个是如今的未婚妻白流苏。
再就是她萱草了。
她在这北庭郡的将军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数银钱都从她手里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问过她才能拿主意。
她很享受这种生活。
可就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这一切,就要失去了。
萱草想到这里,不由哭得更厉害了。
沈凌霄见她哭个不停,也不耐烦了,皱眉说:“你是奴婢,就要遵守奴婢的本份。”
“你在我面前哭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要我来哄你?”
“你什么时候见过主子哄奴婢?”
几句话说得萱草脸上火辣辣的,也不敢继续哭了。
她只是在心里嘀咕,以前世子跟那个傻子姜羡宝在一起的时候,那傻子的眉头皱一皱,世子虽然嘴里不耐烦,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想尽办法,让她开颜。
她还以为,世子对身边的女娘,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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