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周到。
秦思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忙仰着头,笑着说:“姜卦监这么忙,不用马上给我们做红烧肉。”
“还是等过节的时候,姜卦监有空闲了,大家一起吃,热闹些。”
姜羡宝看了他一眼,感慨说:“秦思也长大了啊,这话说得多好听!”
“我刚还在跟郝道长说,就等你们来了,好去禁夜司的卦监衙署帮我。”
“我那里还有一堆从六品、从七品的位置,等着你们呢!”
秦易眼前一亮,说:“那以后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了?!”
之前三年的天命在我阁,对他们这些小弟子来说,真是痛苦难熬。
穿不暖还在其次,关键是吃不饱!
这对还在长身体的年轻人来说,是最难忍的。
所以记忆深刻。
姜羡宝说:“当然不会。你们以后,就是正式的官员,是有俸禄的。”
“哪怕以后致仕了,朝廷也会养你们一辈子。”
“永远不会吃不饱,也不会有病硬抗。”
天命在我阁的阁主顾知微、大师姐钱来和大师兄历才,还能稳得住自己的心情,没有表现得太过雀跃。
但是那四个小弟子,却已经欢呼起来:“姜卦监太好了!”
“我们以后就是姜卦监门下走狗!”
姜羡宝:“……”
大可不必。
顾知微、钱来、历才、郝有财:“……”
四人一起瞪向那四个不成器的小弟子。
只有姜羡宝哈哈大笑,说:“言重了!言重了!来,吃菜,吃菜!”
吃完午食,大家下去歇息。
午食之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姜羡宝揉了揉自己笑得僵硬的脸,回到东次间的书房。
案桌上,还摆着那张巨大的宣白纸。
上面写着那五件跟崔氏有关的案子,还简单地画了图。
虽然明面上,重审的只有三个案子,但是另外两个,姜羡宝已经证明,就是跟崔氏有关。
如今,破局的证据之一,就是找到那个假的容婉芸。
证据之二,就是这张图。
姜羡宝总觉得,这五个案子之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一点,决定了这五个案子,必须是连环案。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手里的铜钱抛来抛去。
要不要占一卦呢?
也许卦象能够给她不一样的线索和启发?
就在姜羡宝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在她正房的堂屋门口敲了两下。
姜羡宝的院子里,没有婢女下人。
阿猫阿狗也不在外面。
她只好自己走出来。
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天命在我阁的阁主顾知微!
姜羡宝有些意外地让开身形,忙说:“请进。”
一边想着,还是应该把阿猫阿狗带到禁夜司卦监衙署来。
他们只要不去前面执行公务的那两进院子,就待在她私人住所的第三进院,是可以的。
这样的话,以后来什么人,她就不用自己跑出来看了。
阿猫阿狗会比她更积极地通报来者何人。
……
顾知微一撩衣袍,迈步走了进来。
两人在堂屋里坐定,姜羡宝亲手给顾知微送上一杯清茶。
“顾阁主怎么不歇息?来找我是有事嘛?”
顾知微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姜卦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好像要说什么机密的话,在这四通八达的堂屋里,有些不放心的样子。
姜羡宝忙说:“来我书房。”
“那里绝对安全。”
东次间书房的门敞开着,能够看到堂屋,斜前方大门外的院子。
又离堂屋和大门有一定距离。
在这里说话,只要声音小一点,外面的人绝对听不见。
当然,某些耳力超绝的人除外。
但是姜羡宝确信,耳力超绝的人,目前还不敢在禁夜司卦监衙署里放肆。
顾知微跟着她走了进来,一起在姜羡宝的案桌前后坐下。
姜羡宝说:“顾阁主有话就说,不用客气。”
顾知微白皙的面容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姜卦监……能不能借我一点银子?”
姜羡宝:“!!!”
她还以为要说什么机密的事!
就这?就这?
当然,她也绝对想不到,堂堂天命在我阁的阁主,整个大景朝数一数二的第三境悟卦圣师,居然低声下气地向她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