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夜色深沉,凌霄殿依旧灯火通明,彻查不曾停歇。
而另一边,数十道身影悄然走出城主府,转瞬便将张府团团围堵。
兵士一脚踹开府门,吴斌带人径直闯入。
闻声而出的张继城见状一怔,沉声问道:“各位官爷,静默夜来此,可是传唤我前往凌霄殿?”
吴斌缓步上前,死死盯住他,语气冰冷:“柳亦尘父子去了何处?”
张继城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我过,二人不辞而别,我根本不知去向。”
“嘴硬。”吴斌冷笑,“柳亦尘父子无故失踪,必是与私藏恶灵有关。你收留二人,便是同党。”
他俯身凑近张继城耳畔,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我保你张府安然无恙。否则私通重犯,按律当诛。”
张继城面色一凛,厉声回击:“你不过一介赋灵师,轮不到你来定罪!无凭无据,依照奇灵界规制,即便是城主府,也不能随意治我罪名!”
“冥顽不灵!”吴斌见其拒不松口,面目愈发狰狞,“既然如此,就让你们替我的红头蟾蜍陪葬!”
他转头厉声下令:“张继城拒不配合检灵,蓄意违抗城主府令、忤逆灵隐宗法旨,罪无可赦,就地格杀!”
“你们这是知法犯法!”张继城厉声呵斥。
兵士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死死按倒,其余人冲入府中,将张府上下所有人尽数擒来。
吴斌狞笑着,抬脚踩住张继城的脸,阴森开口:“最后一次机会,,还是不?”
张继城心如死灰。他清楚,吴斌本就怀恨在心,今日蓄意发难,绝不会留活口。
见他始终闭口不言,吴斌彻底失去耐心,暗中递下一道指令。
利刃出鞘,寒光起,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张府众人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满地鲜血依旧难消吴斌心头恨意,他又命兵士搜刮搬空张府所有财物。
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院浓重的血腥,十几具冰冷的尸身,在这个看似太平的盛世里,烙下一道刺目的血色伤疤。
这个静默夜,注定不会平静。
七个静默夜过后,凌霄殿外终于再无一人,这场西城史上规模最大的圣灵检测,彻底下帷幕。
其余四方行使早已收镜离去,只留西城行使独坐殿中,心绪翻涌难平。
全城在册圣灵尽数查验,天临镜无一处异常,唯独冰魄玄鹰柳亦尘,踪迹全无,下不明。
他曾亲自留意过那只圣灵,更是亲临张府,以天临镜彻查,当时并未察觉半点诡异。
可顶层突然降下法旨,不惜动用五镜合一,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在追查什么?
百思不解之下,他唤来一名监察行者,沉声道:“去张府一趟,把张继城带来见我。”
行者领命离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匆匆折返,神色凝重:
“大人,张继城死了。张府上下,无一活口。”
“什么!”
西城行使猛地起身,眼眸骤然一眯,寒意彻骨:“定是吴斌那厮干的!把他立刻给我召来!”
片刻后,吴斌快步走入凌霄殿。
他面上堆着谄媚笑意,一进门便恭敬地递上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行使大人,一点薄礼,是在下孝敬您的,还请大人笑纳。”
行使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刺他眼底:“张府满门被屠,是你做的吧?”
提及张府,吴斌面不改色,反倒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秉公执法的模样,高声回道:
“大人明鉴!这张继城狼子野心,私藏柳亦尘父子,极有可能勾结恶灵、忤逆灵隐宗法旨!
属下遵照城主府政令行事,他拒不配合、抗旨不遵,按律本就可就地处置!属下不过是依法办事,以正西城法纪罢了!”
西城行使死死盯着他,心中已然清楚——
吴斌是借着顶层法旨的由头,公报私仇,草菅人命。
可事已至此,张府满门尽灭,死无对证,他抓不到半点实据。
行使指尖微攥,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
“柳亦尘失踪一事,本使自有定夺。你擅自血洗名士府邸,此事若传到上层,你我都担待不起。”
“滚回去,安分守己,不许再擅自行事。”
吴斌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应下,假意惶恐告退。
走出凌霄殿的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得意的笑。
张继城已死,柳亦尘远遁,此仇报了大半,况且张府侵占的财富,更是一种额外补偿。
而凌霄殿内,西城行使独坐孤影,望着殿外沉沉夜色。
一场席卷全城的搜查幕,却只留下一地血腥、一桩悬案。
奇灵界顶层真正的目的,依旧被深埋在暗处,无人知晓。
无奈,行使只好将结果传送灵隐宗,静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