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部长心头陡然生出满腹疑惑,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周文秋身上,眼底满是诧异与探究。
他清清楚楚记得,方才药性猛烈,侵蚀极快,绝非片刻就能自行消解的程度。
难道……是方才她的那壶水?
不是简简单单的水,而暗藏解毒的神奇功效?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头震撼更甚。
“你的这壶水?”
周文秋抿嘴笑了笑,当时既然拿出来,她也早就有了应对的话术。
“是老家的偏方,清热解毒。”
“因为喝习惯了,我也不爱喝白开水,也不爱喝甜水,所以自己每天都会带一杯折耳根水!”
孟部长低头,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一种不太认识的植物。
难不成刚好能清热解毒?
楼道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孟繁露刻意拔高、慌张急促的嗓音,由远及近,清晰穿透走廊。
“同志,快!就在前面!我刚走没多久,就听见里面动静很大,肯定是溜进来的小偷!”
她的语速极快,语气装的惶恐“这可是外交部办公楼,里面全是机要文件,绝对是有人想趁机偷窃机密!麻烦你们快一点,晚了怕是东西都被偷走了!”
她一路领着两名值班保安快步上楼,眼底藏不住近乎癫狂的激动与快意,脸上却佯装尽职尽责、忧心单位财物的模样。
她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此刻整栋大楼空无一人,孟部长先前药性发作、失态失控,衣衫不整、神志恍惚,而周文秋孤身一人留在部长办公室。
一旦众人推门闯入,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也会百口莫辩。
何况她给孟部长下的药,可是加重了剂量,也许这个时候什么都已经发生。
想到周文秋背上搞破鞋的罪名,还能跟傅连承相亲相爱?
还有孟部长,竟然想让自己离开,经过这件事他还能当部长,自己就倒立吃屎。
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两个处处光鲜、高高在上的人。
即将因为她精心布下的局,彻底沦为整个机关大院的笑柄,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唾骂非议。
孟繁露胸腔里的恶意疯狂翻涌,心底畅快又解气,脚步都不由得加快几分。
她刻意落后保安半步,藏起眼底阴狠的笑意,只等着下一秒推门而入,亲眼见证两人声名狼藉的下场。
办公室内,屋内二人同时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孟部长脸色骤然一沉,瞬间洞悉了对方赶尽杀绝的歹毒用心,眼底怒火滔天。
这是抓奸来了?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已然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孟繁露抢先一步想要推开房门,才发现办公室大门根本未关,正大大方方敞开着,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她心中早已预设好不堪、暧昧的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
眼底还凝着即将得逞的阴狠快意,可抬眼看清屋内情形的一刹那,整张脸瞬间僵住,所有的狂喜与算计尽数卡在喉咙里,彻彻底底愣住了。
怎,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预想里衣衫不整、神志失控的画面全然不见。
明亮的日光灯下,屋内气氛肃穆端正。
周文秋身姿挺拔端正,静静立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几份整理规整的机要文件,神色沉静从容。
孟部长则是端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直,衣冠规整、一丝不苟。
他手肘轻搭桌沿,指尖轻点桌面摊开的工作台账,俨然一副深夜加班、听取下属工作汇报的样子。
“你,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