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朱瞻基朝方敬深深一躬:“瞻基谢老师教诲。”
殿中一片寂静。
不少文官虽然心中嫉妒,但是对朱瞻基的言论可太欣赏了,这可是太符合儒家的尊师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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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着好圣孙,心中骄傲,哈哈大笑:“好!好!好!有气度,有胸怀!有见识!赐黄金百两,玉带一围!”
朱瞻基跪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朱棣笑完,又看向方敬:“方卿听旨。”
方敬连忙上前。
“礼部左侍郎方敬,秉性忠直,教徒有方,以师道责皇孙,甚合朕意,赐鞭一柄!”
内侍捧着一柄马鞭,递到方敬面前。
“此鞭乃朕青年时所用,曾随朕征伐漠北,今日赐你。今后皇孙但有行为不当之处,你只管打,不必顾忌。哪怕将来瞻基年长,身份有了变化,只要你认为他做错了,照样可以打!”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朱瞻基:……
别啊!皇爷爷,刚才那话是政治正确,我肯定要说的,树枝打就够疼的了!
“不过,也不是你看瞻基不爽了揍就揍了,以后责打之后,立刻要告诉朕,或东宫,或太子妃,若未及时汇报,按臣凌君罪论处。唔……这次你没汇报吧?第一次,朕就不重罚你了,但若不罚,不足以正朝纲,来啊!拖下去,着廷杖二十!”
方敬:……
朱瞻基急了,正要劝,却见父亲在冲自己微微摇头,心知必有计较,于是顿住。
廷杖从成化时期开始,逐渐被不少文官用来追求刚直之名,他们故意激怒皇帝以求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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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个非常成熟的逻辑:只要因为直言进谏被杖,那打的越惨,越证明自己刚直不阿,越能在青史留名。
现在虽然没有这个风气,但是若是因为责打皇孙被打,方敬可想而知能获怎么样的声名。
方敬内心狂呼:法不溯及既往啊,朱老四!你刚刚下的旨,跟我之前打皇孙有什么关系?
但是锦衣卫可不管这个那个,直接把方敬拖了下去。
郑和乐呵呵亲自过来看戏了。
“方侍郎,罪了,众力士听令,着实打!”
方敬被丢到一个长条板凳上,一下就被扒了裤子。
郑和:嚯!方探花可真白啊!
方敬羞愤无比。
一个锦衣卫附在方敬耳边,轻声道:“方侍郎,罪了。”
“啪!”
板子落下。
“啊啊啊啊啊~~”
方敬惨叫。
郑和不满地瞪了一眼行刑的锦衣卫,这是失手了?
但是叫完,方敬愣住了,说一点不疼吧,肯定不对,但是……
确实不疼啊。
还不如自己对水清澄的力度呢。
“啪!”又是一板子。
“啊啊啊!”方敬还是下意识叫了。
理解水清澄了,以后轻一点吧,不疼归不疼,但是吓人啊。
……
“哎哟!哎哟!哎哟!”
徐妙锦和青鸢、明珮珮正在逗小孩儿玩,结果在内宅就听到了方敬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三人面面相觑,赶忙把方克平丢给乳母,然后几人快步走向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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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方敬哭丧着脸,一步一挪的走着。
“方郎,怎么了?”徐妙锦大惊。
方敬有气无力道:“还能怎么了?被陛下打板子了!”
三女都大吃一惊,等方敬说明了情况,徐妙锦和青鸢都松口气,唯有明珮珮还在旁干着急。
“行啦,方郎不要装了,陛下肯定不会狠打的,你这估计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徐妙锦没好气说道。
“为夫被揍那么惨,你还说这种风凉话。”方敬委屈。
徐妙锦见方敬气若游丝,心里也不敢笃定了,赶忙把方敬扶到竹苞堂,方敬躺在榻上,徐妙锦伸手解了他的裤子,三个脑袋一起凑了过去。
虽说是夫妻,但是方侍郎还是觉有点羞耻。
“先生可真白啊!”明珮珮情不自禁说道。
方敬翻了个白眼。
青鸢掩嘴一笑,很快拉出药箱,自己调配出一点清凉消肿的药来。
这屁股也不算太白了,红彤彤一片。
“嘶~~凉凉凉!疼疼疼!”
六只小手齐上,给方侍郎涂起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