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他虽然学过汉学,但是对于这种礼制上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还是知之甚少。
“也罢。大汗的事情,就这样吧。”
方敬心里松了一口气,顺势换了个话题:“太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方尚书请讲。”
“现在草原上,有帖木儿的使者吗?”
阿鲁台笑道:“方尚书果然是聪明人。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那就是有咯?”
“是的,有。离尚书不远的帐篷里,现在就住著一个帖木儿派来的使团。领头的是一个撒马尔罕的商人,是
来做生意的,实际上是什么身份,大家心里都清楚。”
方敬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既然本雅失里能单线联系帖木儿,那帖木儿派人来王庭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阿鲁台尽管很克制自己的语气了,但是嘲讽的味道依然克制不住:“大汗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他觉得可以左右逢源,一边跟大明谈,一边跟帖木儿谈,让两边都来争取他,他好从中取利。我读过你们汉人的书,有个故事是有个渔翁,看到一只蚌和一只鹬鸟在打架,最后两个都被他抓住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方敬道。
“对,就是这个。大汗觉得,大明和帖木儿就是那只蚌和那只鹬,而他就是那个渔翁。大汗跟我,明天他要同时款待你和帖木儿的使者。”
“哦?”
“他要把你们两个都请到金帐里去,让你们面对面坐著,他想让你们都知道,完者图汗,两边都得上话。”
方敬若有所思道:“大汗是想让我们竞价?”
“竞价?”阿鲁台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他想让你们争著给他好处,谁给的多,他就倒向谁。”
方敬笑了:“有意思。那明日,我得好好会会帖木儿的使者了。”
还有很多细节,是现在没法敲定的,不多时,阿鲁台就客客气气地请方敬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里,米瑶果然还穿著那身蒙古袍,盘腿坐在熊皮毡上,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方敬坐下把她拉了起来,握住她的手,道:“明天你找个机会,给叶不收留个信。告诉他,不用带那三百骑兵过来了。我没有任何危险了。知道王庭的地址,也没什么用了。”
米瑶点点头。
方敬完,拉著她走向卧毡,边走边道:“我之前跟你过一件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
“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草原和中原不再打仗。我之前这话的时候,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我只是觉得应该试一试,但到底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方敬笑道:“现在我感觉很有机会了。”
米瑶惊喜道:“真的?”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一听到方敬这么,顿时眉飞色舞,脸颊飞红。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米瑶主动搂住方敬的脖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低声道:“谢谢你。”
方敬嘿嘿一笑:“那你要不要感谢我?”
“我能怎么感谢你?”
方敬把还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拿开,米瑶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嘿嘿。”
方敬一把把米瑶推倒在卧毡上。米瑶的蒙古袍被扯得微微散开,腰间系带松了一半,露出里面红色的里衬,还有极白的一点细腻。又长又细的蒙古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辫尾坠著的几颗绿松石和银铃铛叮当作响。
米瑶“哎哟”一声,又惊又奇,转过身诧异地看著方敬。
“你要干什么?”
“草原妖女!吃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