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大将军府。
羊慎之怀里抱着孩子,正在院里轻轻走动,家伙在他怀里很是安静,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羊慎之轻声给他讲解着这个世界,为他一一介绍周围的东西。
王韶仪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就这么带着孩子在偌大的府邸内走满了一圈,看到子有些犯困,羊慎之这才将人递给了侍女,让其带回去睡觉,自己便跟王韶仪坐在了亭阁之中。
王韶仪用手帕擦了擦他的额头上的汗。
“夫君...这是长子,实在不该如此宠溺....还是要严厉些,要苛刻些...”
羊慎之一愣,抬头看向王韶仪,“你们王氏都是这么折腾孩的?这才几岁,就要苛刻些?要我给他读《论语》不成?还是给他送去太学?”
王韶仪再次轻笑。
“只是担心夫君宠溺太过....少训斥教导,使他将来难以继承大业....”
“这都是什么混账话!我不过是抱抱他,陪陪他,这就算宠溺?况且,这训斥也得是他做错了什么才训斥吧?我总不能训斥他尿床吧?”
“待他年长,也得是他犯了错,我才会训斥教导,他要是什么都没做,每天还要将他叫进来训斥,那就是犯了痴疾!”
王韶仪苦笑着,却不能反驳。
但凡名士,对孩子多是严厉,无论是皇室,还是民间,对长子,继承者一般都比较苛刻,反而是对其他孩子较为纵容。
而自家夫君明显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自家孩子将来能不能继承大业,王韶仪还不敢确定....能确定的是,他大概会过得很开心。
羊慎之望着远处,脸上满是笑意。
“多亏了夫人啊,我才能得到些清闲...蔡谟这个人,我起初很不放心他,我认为他是个人才,可性格太粗暴,做事太激进,就怕用了他,会坏了大事。”
“没想到,还是夫人看的透彻,此人过去那桀骜模样,如今竟是一点都看不出,做事谨慎,事事心,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让人挑不出一点的过错。”
“外头的人都:蔡谟这个人太过谨慎,他过浮桥的时候,都要把喝酒的葫芦绑在腰间当浮具....”
王韶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人编排的?”
“不知道,反正是蔡裔给我的。”
羊慎之继续道:“自从他帮我接手诸多大事之后,所处理的每件事,我都很满意!我也能放心的将大事交给他来办了....建康的人都什么雷尚书贤明,我看,还是我家的王尚书最贤!无人能及!”
王韶仪再次被他逗笑。
就在两口在这里闲谈的时候,袁乔快步走了过来,朝着羊慎之行礼。
“大将军....蔡公又来了,是有很紧急的事情。”
羊慎之长叹了一声,“每件事他都是最紧急的。”
王韶仪起了身,让羊慎之安心工作,自己领着其余人迅速离开。
羊慎之便让蔡谟进来。
袁乔站在了一旁服侍。
蔡裔的功劳越来越大,已经能独自领兵了,而接替他的位置,服侍在羊慎之身边的人,也就变成了更加年轻的袁乔,袁乔的年龄比蔡裔还要,可一点都不急躁,年少聪慧,也很沉稳。
在历史上,此人成为了桓温麾下十分重要的谋臣,并参与了灭蜀的大战。
羊慎之对他也颇为满意,他身边一直都缺乏这样的谋臣,这子再培养上个几年,或许就能起到大用,另外,桓温这子,过几年也可以提拔到自己身边来了,当然,要是能选,羊慎之最想要的还是王猛。
可粗略的算一下,这人就是出生了,只怕比自家娃也大不了几岁....他似是青州人,因为石虎攻破青州,方才逃难离开...而这次自己保住了青州,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逃难,这家伙要是有天赋,迟早都会显露,早晚能在自己手里。
还有辽地的那几个未来战神...此刻也不知如何...
就在羊慎之胡思乱想的时候,蔡谟匆匆走了进来,朝着羊慎之行礼大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