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勾着胡铁花的下颌,轻笑道:「我待会再来好好犒劳你。」
她目光再次看向南宫连城,身形仿佛移形换位般出现在南宫连城面前,一掌击向他胸。南宫连城不但武功高,心眼诡计也多,现在石观音也不想着怎麽折磨南宫连城了,就想尽快将对方杀死,以免再生变化。
砰!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南宫连城的胸口。石观音神色一喜,然後她陡然发现,南宫连城身形竟然是不摇不晃,原本这一掌至少要将对方击得胸骨塌陷,整个人横飞出去的。而且这一掌手感完全不对,再仔细一瞧,她手掌并没有完全按在南宫连城的衣服上,中间竟还隔了一层淡淡如云气的东西。
「要遭。」一丝不妙的预感才浮现在石观音的心头,她整个人便被一股仿佛天河般浩瀚奔涌的力量击中,骨骼碎裂声中,她人如破布娃娃般横飞出去「我了要饶你一命,你偏偏不肯珍惜。」南宫连城收回手掌,随手将面前酒杯举起一饮而尽:「收你当奴仆就算了,年纪大,心肠还毒,我来中原前,对无花过要送你们一家团聚,做人总不能食言吧。」
石观音现在总算明白,自己又被南宫连城算计,强压下沸腾的气血就要遁走。然而她刚站起身,先前被南宫连城击中的地方,忽然就有一股寒意丛生起,直透入她心底。
「现在还想要跑,不嫌晚了一些麽?」南宫连城步履从容向石观音走去,石观音虽然想逃走,但全身几乎因冰冷而变得僵硬,只觉自己好像赤身侵入隆冬的一江寒水中,而四周的水渐渐结冰,她想要挣扎,却完全没有力气。这本是明玉功」的极寒真气,她硬生生吃了一掌,岂有不被冻结的道理。
以她的内功,慢慢也可将这股寒气驱逐出体内,但南宫连城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石观音只看到南宫连城向自己靠近,抬起手,手掌迅速向自己靠近,在自己眼前仿佛变大,遮蔽了她视线,按在了她颅顶上,然後颅顶传来一声响,恐惧袭上全身时,一切开始陷入黑暗,永寂的黑暗。
等南宫连城收回手,石观音已僵硬地倒了下去。
这个昔日曾让华山派衰颓,纵横沙漠二十年的女魔头,就这麽死了。
众人怔怔地看向南宫连城,南宫连城摆了摆手;「我分明很好心的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她还是要来找死。」
众人相顾无言,不要把大家当傻子啊,就算是胡铁花这时候也明白,这分明是南宫连城的恶趣味,故意戏弄石观音,甚至还让大夥都上了当。
楚留香摇头道:「南宫兄果然一开始就没有中毒。」
「好子,我现在才知道,你武功比我想像中高多了,本来以为你最多也就和老臭虫一个水准,现在瞧来,别年轻一辈,就算纵观天下所有高手,也没有几个胜得过你。」胡铁花大笑道:「就是你这家伙没我想像中那麽讲义气,居然眼睁睁瞧着我和石观音拼杀,受伤。」
「因为你想要和石观音较量较量啊,咱还不是为了让你不留下遗憾。我本来想着你一个就能和石观音媲美,再加上个姬冰雁,那石观音不还被你们打得像死狗一样。没想到————」南宫连城耸了耸肩:「没想到是你们被打得像死狗一样。」
「我信你才怪,你就是想要看我出糗。」
「不是啊。」南宫连城道:「我还看了姬冰雁出糗。」
姬冰雁:「————"
琵琶公主一下跳过来,挽着南宫连城手臂,美眸中光彩闪烁:「你真的太厉害了,我现在更理解你为什麽要戴面具了。」
「哦?」
琵琶公主双眼中满是崇拜的色泽:「你是南宫世家传人,不但是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武功还这麽高,对手难寻,话做事也很风趣幽默。别人有这些优点,已足以让女孩子为之芳心暗许,你甚至还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如果不将脸遮住,不但天下女人会望你怀里扑,天下男人也会视你为仇寇。」
这时从外面帐篷回来的青胡子也凑了过来:「南宫公子不愧是南宫世家传人,轻轻松松就把盘踞在大沙漠二十年的祸害给除了,难怪王爷————」他语气似别有深意。
南宫连城道:「外面的兄弟们都没事吗?」
青胡子笑道:「我去瞧了瞧,一个个呼吸平稳得很,中的应该是普通迷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很快一点红和曲无容也走进来,两人身上明显有打斗的痕迹,一点红左肩处还有伤口,不知是被什麽利器所伤。
楚留香关心道:「红兄,你们这是怎麽回事?」
一点红将他们的遭遇了一遍。
原来他们在帐篷中也遭到了偷袭,偷袭他们的人便是石观音麾下一个叫做长孙红的侍女,除此外还有另外几个高手。不过最後还是被两人联手解决了。
龟兹王让人把屍体清理出去,接着奏乐接着舞。
期间,龟兹王再三感谢南宫连城,若不是南宫连城,不这次的石观音,光是上次黑猴孙空他们的刺杀,龟兹王都可能赔掉性命。
夜渐深,宴席已散。
南宫连城和琵琶公主睡在一个帐篷里,琵琶公主兴许知道两人即将分别,今天又见到南宫连城大发神威的情景,格外热情,一度占据主动,可惜最後还是被南宫连城压在身下,训得服服帖帖。
最後,琵琶公主香汗如雨,媚眼如丝地趴在南宫连城身上:「你还记得上次在姐姐的婚宴上你吃的那颗吉祥蛋?」
南宫连城轻轻抚摸着她如云般的秀发,光洁如瓷的肌肤:「当然记得,那滋味我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琵琶公主道:「那吉祥蛋」是给宴席上最尊贵的客人吃的,此外,还有个很美丽的祝福,那就是谁在婚宴上吃了那吉祥蛋,下次成婚的人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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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连城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有这种诅咒。」
琵琶公主拧了南宫连城一把:「诅咒你个头,我给你,你要是愿意待在龟兹国,咱们立刻成婚,咱们的孩子将来就是龟兹王。」
南宫连城道:「继承王位的不该是你姐姐的儿子麽?」
琵琶公主道:「我和姐姐都是女儿,将来也是谁儿子更优秀,谁更能继承大统。我和你的儿子,那怎麽也不可能输给姐姐的儿子。更何况,姐姐现在可是连马都没有。」
南宫连城道:「比起继承个偏僻国,我宁愿儿子将来是南宫世家的家主。」
琵琶公主目光幽怨地瞧着他:「这麽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和我去龟兹国当驸马了?」
南宫连城笑道:「不如等王爷彻底坐稳他王座後,你来江南吧,你不是很想看看江南烟雨麽?不是很想听听那些乐器大家的妙音麽?」
琵琶公主沉默了。
「好了,别想那麽多。」南宫连城微微一笑:「天地苍茫,人生苦短,我们於人海中相遇,本就是一场缘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们能做的就是及时行乐。」罢,翻了个身将琵琶公主压在身下。
南宫连城这一笑,琵琶公主顿时恍惚,天地一切都抵不过这微微一笑,甚至有抛弃一切跟随南宫连城回中原,入江南的想法,但很快又清醒过来。
「其实你和楚留香一样,也是个浪子,不喜欢束缚。但谁让你长得这麽好看,这麽讨女孩子喜欢,等我把龟兹国的事处理完後,我一定回去找你的。」
一夜缠绵,第二天一早,青胡子就护送着龟兹王父女一行返回龟兹王城。南宫连城远远眺望,马背上的少女也频频回望,终於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
接着南宫连城一行人返回中原,在踏足中原地界後,一点红、曲无容不告而别。
姬冰雁再和楚留香、南宫连城、胡铁花喝了一杯酒後,也返回了兰州。
三人离开兰州,途径胡铁花曾停留三年十个月的酒铺。
酒铺的妇人瞧见了他们,迟疑片刻,又向胡铁花扑了过来。
楚留香回头向大沙漠的方向望了望,他方才意识到,大沙漠之行真的结束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就仿佛梦幻一般。
不过这一趟大沙漠也不算完美。
——
接下来还要去找容容、甜儿、红袖她们。
还有那可怕的画眉鸟,又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