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噗通一声就跪了,让笑道:「过少侠,这样我就比你矮了,你想怎麽低头看就怎麽看。」
过连城又道:「天下间各种恶人坏人,我最讨厌的几种里,就有采花贼。」
云中鹤立刻道:「以後我金盆洗手,再也不当采花贼。」心头却道,只要老子今天能熬过这一遭,想怎麽采花就怎麽采花,还要采到你伏牛山去,你要是有个师娘师妹的,老子我就全都笑纳了。
但云中鹤面上却表现得恭恭敬敬。
接着过连城又提了几个要求,云中鹤无不立刻满足,甚至还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打得满嘴血沫。
过连城呼出一口气:「你知道我是在找茬麽?」
云中鹤道:「知道。」
「我找你茬,你却不给我找,你简直是在找我茬。」过连城冷笑道:「你敢找我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间,手掌缓缓抬起来。
云中鹤心里气得想要骂娘,这时他经过短暂休息,一挥手打出一蓬暗器,也不看打中没有,强催真气,就要施展轻功遁走。可人刚掠出三丈,一只手就搭在了他肩头:「我要找你茬,你居然敢逃走。」
云中鹤反手将钢抓一挥,那只手顿时离开他手臂,只是离开前在他手臂上拂了拂。
如意兰花手。
一瞬间云中鹤就觉得自己这条手臂痛苦不堪,恨不得要拿刀砍掉,人从空中跌下来,过连城点住他穴道,人向远处掠去:「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他身法完全展开,很快就提着云中鹤来到了山林中一片极偏僻的深处。
「这是刚从你身上掉出来的,是阴阳和合散」吧。」过连城手掌摊开,是一包药粉:「据这阴阳和合散」服食之後,若不是阴阳调和,男女成为夫妻,那便肌肤寸裂,七窍流血而亡。这药性一日强过一天,到了第八天,凭你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抵挡。」
原着中,段延庆就给段誉、木婉清下了这药,想要用以败坏大理段氏名声,可最後还是没成功。
「你不是喜欢喂别人麽?我也来喂你吃。」在云中鹤惊愕恐惧的目光中,过连城将一包阴阳和合散」全倒入他嘴里,接着就将云中鹤放在了树冠上,转身离开:「这里应该没什麽行人,怎麽解决就看你自己了,我放你一条生路。」
过连城一如既往的心慈手软,但他似乎忘了件事,他点了云中鹤穴道。以他的点穴手法,别云中鹤冲不开了,便是段延庆这种点穴高手也决不能解开。而且他功力雄浑,用的还是重手法,云中鹤被定个十天十夜都极有可能。
所以云中鹤究竟是受不了阴阳和合散」的药性而死,还是被饿死,或者被早早被野兽分食,亦或者突然大彻大悟,破碎虚空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过连城又见到了木婉清三人。
他直接出自己的目的:「你们知道万劫谷麽?我们这趟是去万劫谷救一个叫段誉的人。」
锺灵立刻欢喜道:「你们是来救段大哥的,太好了。」
她又出自己乃是谷主锺万仇的女儿,之前她和段誉在无量山有一段交情,本想要救出段誉,但四大恶人中的凶神恶煞却守在石屋前,那人凶巴巴的,刚来万劫谷的时候,就因为称呼的问题杀了个仆人。
「我娘似乎也有意放段大哥离开,现在加上过大哥和崔大叔,一定能把段大哥救出来」锺灵开心道。
在姑娘的带路下,一行人半个时辰後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森林,这里就是万劫谷的入口。
锺灵走到其中一株参天大树後,拨开长草,树上出现个洞口。
这万劫谷的确隐秘,若没有锺灵,过连城两人就算知道大概方位,怕也要花一番时间才找得到入口。
石洞中有道木门,木门之下是一条地道,直往谷中通去。很快来到一片草地上。树木掩映中,可看见坐着一间间齐整的建筑。
之後在锺灵的带领下,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间瓦屋前。
「快进来,别让我爹爹瞧见了。」锺灵推开门,向过连城等招了招手,让在一旁,让他们先行。
过连城走进门去,见是一间厅,桌上点着一对巨烛,厅虽然不大,布置却颇为雅致。
「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让娘过来。」锺灵一溜烟离开。
不多时,只听环佩叮咚,内堂锺灵跟着个美妇人走出来,美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三四岁年纪,容貌秀美,眉目间依稀和锺灵相似,这便是段正淳情人之一,号称俏药叉」的甘宝宝了。
锺灵叽叽喳喳的为双方引荐,尤其了过连城的武功,隔着一丈距离,一掌就将云中鹤重伤。而崔百泉也道出自己是镇南王府门客的身份,了些和段正淳相关的细节,让甘宝宝相信他们就是为了救世子而来。
「好,段公子被关在石屋中,我设法去引开————」甘宝宝正要出她计划,忽然外面有脚步声响起:「锺灵那丫头是不是带外人进了万劫谷,还是男人。」
甘宝宝吃了一惊,低声道:「外子来了,他————他本就多疑,更何况囚禁段公子的事也有他一份,你们暂且躲一躲。」
锺灵也急道:「是啊,你们快躲一躲。」
过连城道:「放心吧,他打不过我的。」
甘宝宝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啊。」她伸手要将过连城拖入东边厢房,锺灵将过连城另一只手拉住抱在怀里,使劲拖曳,过连城却稳如泰山。
过连城咳咳两声:「锺夫人、锺灵,外面那位就要进来了,他要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原本就算没什麽,多半也要生出误会。」
「好啊,里面果然有男人的声音。」外面那粗犷的声音更近了,脚步声加快,似正大步奔来。
接着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撞开,闯进来一个丑汉,他生了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的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起,以致眼睛与鼻子间留下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
「不但是男人,还一下来了两个。」这本来就很丑的一张脸,现更让人目不忍视。也幸好在他闯进来前,甘宝宝、锺灵放开了过连城,不然他不知道会气成什麽样。此时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铁环刀,给人感觉随时都可能向过连城等劈过来。
锺万仇提起铁环刀:「快,你们是不是姓段的,是不是姓段的?我夫人和你们有什麽关系?」
森寒刀光映照眉睫,过连城也不害怕:「我姓连,这是我师叔,姓崔,我们以前从来没和锺夫人见过面,你不必瞎起疑心。
「9
锺万仇面露喜色,嘶哑着嗓子道:「当真?你从来没见过————没见过阿宝的面?」
过连城道:「我们前後来到这里,还不到半个时辰。」
锺万仇咧开嘴,呵呵呵地笑起来:「对,对,阿宝已有十年没出谷了,十年前,你也不过八九岁。再瞧你旁边那姓崔的,年龄虽然够了,但这相貌,阿宝却是懒得瞧一眼。」
「————」崔百泉沉默好片刻才道:「这位仁兄的相貌,似乎也不比崔某好多少。
甘宝宝蹙着眉头:「咱二人安安静静地住在这里,十年来,我足不出户,你还有什麽不放心的?你先请了十大恶人,捉了段公子,现在又怀疑起灵儿的朋友,你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麽?平时你的好听,其实你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该死,我该死!」锺万仇提起手掌,先在自己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後咬牙切齿,气呼呼地道:「只是那姓段的辱我太甚,此仇不报,我锺万仇有何脸面生於天地之间。」
他似想到了什麽,目光陡然一扫:「子,你是不是段正淳请来的帮手。」
过连城颔首:「不错。」
「好啊,他不来送死,倒派你一个白脸来,今天我就宰了你,再去宰了石牢中姓段的子,看段正淳着不着急。」锺万仇拿起大环刀,冷气森森,就要向过连城冲来。
过连城忽然道:「在动手前,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叫锺万仇?」
锺万仇嘿嘿冷笑一声:「怎麽,是不是听过老子见人就杀」锺万仇的大名,现在吓得尿裤子了,可我告诉你,晚了?」
过连城却连连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名字取的不妥,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记一仇已不是好事,何况万仇?难怪你一张脸拉得这麽长。锺夫人嫁给你,便因为你老实,你应该叫锺万实的,只是你把段王爷那风流客招惹过来,那就成了锺万绿了。」
锺万仇听了过连城的话,简直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提起刀就要冲过来。
「爹爹,不要。」锺灵拦在过连城面前,实际是为她爹爹担心,毕竟过连城的武功她是亲眼瞧见的。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锺万仇不明白锺灵用心,伸手就要将锺灵推开,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大理国段氏兄弟,前来拜会锺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