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队听到命令,民夫们慌张地把辎重车围成一个圈,护卫的500士兵,马上在枪内填装火药,弹丸,做好这一切之后把长枪架在辎重车上,紧张地看着西南方向的烟尘,地面逐步颤抖,万马奔腾的声音如同闷雷。
突然涌出大批骑兵,清一色的女真骑兵,高举着战刀,呼啸着冲向辎重车队。
王千户紧张道:“所有人听我的命令,放近了再打。”
他看着女真骑兵从300步外冲到200步外丶100步外,直至距离50步的时候。
“打!”
百步之外,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女真骑兵被铅弹击中,从马上栽了下去。但后面的人毫无停滞,继续冲锋。
明军火枪手采用三层轮射战术:第一排射击后退回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接着是第三排。
这种战法使得火力输出几乎没有间断,女真骑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然而女真骑兵的速度太快了。从发现目标到冲进车阵,只需要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也开始用弓箭反击,长箭不断射中民夫和辎重队当中的士兵,但这些士兵一方面身上穿着盔甲,前方又有厚厚的辎重车阻挡。
领队的鳌拜眉头紧皱,明军防御越来越顽强了,这种交换比下去吃亏的是他们。“点燃火把。”
女真骑兵退到火枪的射程之外,拿出火摺子,点燃了火把,而后在鳌拜带领下,女真骑兵再次以散阵冲过去。
王千户惊恐道:“不能让他们靠近,打!”
“砰砰砰!”
这轮射击再次有十几个女真士兵倒下,但是因为阵型太散,骑兵的速度太快,击中的士兵不多,当这些骑兵靠近辎重车的时候,把自己的火把丢上去。
“轰——”熊熊的火焰开始燃烧。
鳌拜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道:“走!”
王千户吼道:“快,灭火!”
八月二十一日,辽阳城外明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朱由检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看着沙盘上广宁到辽阳的路线。这条四百八十里的补给线,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红色的叉,那是被女真骑兵袭击过的位置。
“说说吧。”朱由检的声音严肃道:“皇太极在这条线上来回穿插,我们已经损失上千士兵,尤其是最近,皇太极已经不追求杀伤士兵,就是想办法烧毁我们的辎重。
帐内沉默了片刻。总兵沈飞第一个开口道:“殿下,广宁到辽阳这一路有480里,又靠近大漠,容易被突击,末将请求将辎重路线换到盖州,盖州有港口,可以联通天津卫,盖州到旅顺这一路只有240里,我军完全可以每30里造一座堡垒,每个堡垒安排一个千户队,以末将这些年在辽东的经验来看,千人的堡垒,上万女真人都难以攻破。
而女真人真集结上万人,这么大的规模,根本瞒不住。
朱由检想了想,认可这个战略,修个坚固的堡垒可能需要几个月到一年时间,但如果弄个临时堡垒倒也不难,用麻袋装土,再用水泥防火,几万个麻袋,一天时间就能修一座能容纳上千人坞堡。
李弘也提出一个意见道:“皇太极既然喜欢打埋伏,我们也可以埋伏他们,让辎重队看起来像是辎重队,暗中安排精锐的士兵,皇太极不是喜欢打辎重吗,那就让他打个够。”
朱由检笑道:“这个计策可行。”
八月二十四日,盖州通往辽阳的官道上。
一支辎重队缓缓前行,从表面上看,这支辎重队和前几天被袭击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三百辆大车,上千民夫,有500士兵护卫。
新军连长孙应元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对着夏允彝道:“也不知道女真人什么时候来。”
夏允彝也擦了也擦了自己额头上的汗道:“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孙应元着急道:“你不懂,人家在辽阳建功立业,我们现在调到后勤已经落后了,如果连敌人都没杀几个,这场辽东之战我等不白打了。”
夏允彝笑道:“怎么会白打,攻占辽阳,辽东就收复大半了。”
孙应元叹息道:“老夏,你难道不知道,西苑军校第二期要入学了,新军第二师也在京城整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等着要在辽东立功,成为营长,团长机会才大,要不然过几年,你的同窗都成了团长,营长,而你还是一个连教谕,你不感觉压力大吗?”夏允彝笑道:“那些同窗很优秀,所以晋升得快。”
孙应元无奈道:“老天爷总是这么不公平,你读了半年军校就成了连教喻,自然不觉得晋升困难。
但我是京营出身,我父亲也是,他一辈子只当了一个小小的总旗,某在京营当总旗也有五年时间,知道以前京营是什么样的情况吗?那就是一支不用付钱的土木队,你有通天的本领也没用,要不是有这次新军整编,某这一辈子只怕也是总旗的命。”
夏允彝安慰道:“连长,你熟读兵书,武艺高强,以后必然会出人头地的。”
就在孙应元想要回应的时候,忽然看到北方有团烟尘让他们这边涌过来。
孙应元激动道:“敌人来了,快去通知虎团长。”
一个探马当即向着南方山谷奔驰。
“杀!”女真骑兵呼啸着冲了下来,领头的是正白旗将领苏克萨哈。他已经在这条线上等了三天,今天终于等到了目标。
三百骑兵,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扑向辎重队。按照女真骑兵惯用的战术,第一队打头阵,冲乱明军的阵型;第二队从侧翼包抄,切断明军的退路;第三队直冲中军,斩将夺旗。
团长徐良大吼道:“结阵!”
就在女真骑兵冲出来的那一刻,明军的“民夫”们突然动了。他们将大车迅速围成一圈,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坚固的车阵就成型了。
那些“民夫”从辎重车当中拿出火枪,快速地填装火药弹丸,让千支长枪枝向女真骑兵。更让苏克萨哈心惊的是,那些“民夫”从大车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有埋伏!”苏克萨哈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
车阵内,上千支燧发枪同时开火,弹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冲锋中的女真骑兵。
苏克萨哈的骑兵在付出了近百人的代价后,逃离了火枪的射程范围。
“撤退!撤退!”苏克萨哈见势不妙,果断下令撤退。
但就在此时,虎大威亲自带领上千骑兵从车阵中杀出,直扑苏克萨哈的旗号。
这些骑兵装备的是新式的骑兵燧发枪,比步兵用的短一些,但威力不减,可以在马上射击。
“砰砰砰——”
一轮骑射之后,苏克萨哈身边的亲兵倒下了大半。他还想逃,虎大威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下去!”
虎大威一刀劈下,苏克萨哈举刀格挡,两刀相撞,苏克萨哈的刀被震飞。虎大威第二刀紧接着削来,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三百女真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十几个人逃了回去。
同样的戏码,在同一天上演了三次。三支女真骑兵队,超过一千人,全部被明军以同样的方式围歼。
八月二十七。凤凰山,女真人营地。在被新军击败之后,皇太极就把大军转移到凤凰山驻扎。
“一千多人,全没了?”皇太极的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女真探马道:“明军的辎重队是假的,里面藏的都是精锐,大车也是特制的,咱们的人一头扎进去,就像进了口袋……”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段时间明军广宁到辽阳已经没有辎重车队,盖州方向又有明军伪装的埋伏,女真人的损失已经越来越大了。
明军的这招很毒。他们知道女真骑兵的战术就是袭击补给线,所以故意用假的辎重队做诱饵,等着骑兵来咬。咬上钩的骑兵就像咬住鱼钩的鱼,再也跑不掉。
几天后,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传来,明军几乎在一夜之间,在盖州通往辽阳的道路上修了七座堡垒,每一座都是那种五角星的堡垒,女真人在这种堡垒
还是处于蒙昧状态的女真人无比震惊,连老天爷都在支持大明的军队,降下了这样的神迹,女真士兵士气大跌。
八月二十九日,皇太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领5000骑兵,带上5天的乾粮,轻装疾进,直扑盖州。
他的想法很简单:盖州是明军补给线的起点,只要拿下盖州或者至少让盖州陷入混乱,明军的粮草就无法运送到辽阳。没有粮草,辽阳城下的十万明军不战自溃。
但他不知道的是,盖州已经不是两年前的盖州了。两年前,沈飞被朱由检派到盖州,他就在盖州本土恢复军户制度,每个村落就是个小堡垒,里面有上千军户,家家户户扛枪拿刀,千户就是个大堡垒,家家户户都有火枪,村村寨寨都是堡垒。
每个村落都是一个独立的防御节点,村里设有报警用的烽火台,一旦发现敌情,附近村落会迅速集结民兵,组成联军。
皇太极的骑兵刚刚进入盖州地界,烽火台就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敌袭!女真骑兵!大约五千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盖州全境。不到一天时间,盖州城外的各个村落就完成了集结,两万民兵,人人有枪,以村落为据点,形成了层层叠叠的防御网。
当皇太极的骑兵抵达盖州地界的时候,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道路旁堡垒是真的,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明军是如何在一夜之间盖起一座坞堡。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盖州城外的那些村落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村子,每个村子外面都挖了壕沟,修了围墙,围墙上架着火枪,简直就是一个个小型堡垒。
皇太极很快做出了决定:直接进攻盖州城,最起码要想办法摧毁盖州的码头。
他原本想直接攻城,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盖州城外三里范围内,所有的树木都被砍光了,视野极其开阔。城墙上的火炮黑洞洞地对着城外,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手中的火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盖州的防御明显比皇太极预想的要严密多了。
“主子,北面,东面,西面都有大队的明军集结,人数最少不低于3000人。”
沈飞在盖州经营两年,建立了一套高效的指挥系统,村村之间有旗语联络,可以快速集结兵力。就在皇太极迟疑大明在盖州怎么会有如此多兵力时。
女真侧翼三千多名民兵就向皇太极的骑兵发起了攻击,这些民兵装备的是清一色的燧发枪,以千人为一个军阵,踏着整齐的步伐,杀向皇太极。这让皇太极想到了辽阳城卫的那支新军。
“撤!”皇太极知道,再不撤退,他这5000人马全得折损在盖州城下,只能仓皇而逃,这一次突袭盖州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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