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朱由检:今年才崇祯十二年,还有五年要熬(1 / 2)

崇祯十二年(1639年)七月三十日,河南行省,怀庆府,河内县。

烈日炎炎,知了疯狂的鸣叫,河南巡抚孙传廷站在河内县的河堤上,看着河岸其难看。

今年河南异常煎熬,3月抗旱,5月抗蝗,谁能想到7月之后,老天爷再次给他一巴掌,乾旱了大半年的怀庆府,一天内下了一年的雨,受灾最严重的河内县直接决堤,他当即带领上千士兵从洛阳城赶过来救灾。

河内县令王汉浑身是淤泥的情况下走过来行礼。

孙传廷询问道:“河内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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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汉悲伤道:“沁水决堤,全县被淹,已找到百具尸骸。”

八月二日,京城,永定门火车站。

火车缓缓停下,额哲丶卜世图丶何麟臣等蒙古首领及其子弟五百余人,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依次进入早已安排好的招待所。

朱由检返回乾清宫,孙承宗,毕自严,李邦华等内阁成员当即求见。

朱由检看到四人,命令沈磊搬椅子给孙承宗等人坐。

而后笑道:“三位阁老来了正好,朝廷要建立漠南行省,需要懂农田水利的,朝廷法令的官员,能吃苦的官员去大漠,孙师傅您先安排五百人,还有朕带过来的500人,把他们安排到西苑军校和其他各个学府。”

孙承宗行礼道:“遵旨!”

毕自严则汇报这一个多月重要政务道:“陛下,自今年五月爆发蝗灾以来朝廷购买以超百万元,各地巡抚衙门汇报消息来看,北方蝗灾大体上被扑杀。”

听到这话朱由检松口气,虽然花了上百万元,但总算是把这场波及整个北方的蝗灾给镇压下去了。

他粗略计算,这次蝗灾爆发的蝗虫超过了上千亿只,如果把中原几千万家禽扑杀的数量算上,只怕这个数字还要翻几倍,甚至再上涨一个量级都是有可能。

这玩意最是可恶,你越缺粮食,它越吃粮食,花费百万镇压它们值了。

“但蝗虫度过长江,南直隶,甚至飞到杭州府,七月杭州知府上报,蝗从东南来,几蔽天,杭州知府带领地方官员正在全力扑杀蝗虫。”

朱由检无语了,这玩意不应该在黄河两岸,怎么现在还想在长江两岸扎根,去年飞过长江也就算了,今年居然飞到杭州去了。

朱由检严肃道:“命令杭州知府每三日汇报扑杀精度,一定要彻底扑杀乾净,不要让这些蝗虫再成隐患。”

连着大范围扑杀两年了,我不相信还没有把你们杀绝。

“遵命!”

李邦华神情无奈道:“河南巡抚孙传廷上报河南乾旱加剧,河内知县王汉上报,沁水断流,全县一半田地绝收,昨日最新奏本,怀庆府多县,大雨倾盆,沟满河平,暴雨成灾,冲破堤安。”

乾清宫内一时安静,无人发现声响。

好嘛,自己刚刚山寨李世民的高兴的心情,彻底被这些乾旱,洪灾打回现实,要么半年不下雨,要么一下雨就把全县给淹了。

朱由检无奈道:“内阁安排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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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迟疑片刻道:“陛下,太仓之粮只余四百万石,此乃京营和四镇军粮,不可轻动。

天津卫常平仓,因今年朝鲜天灾,日本本州内乱,粮食输入大为减少,已经不足三百万石。

吕宋,婆罗洲,爪哇夏粮减产三成,扬州常平仓存粮大为减少,虽有南中隶输入,但不足四百万石,北方大旱,今年秋收减产已是必然,老臣以为朝廷应多做打算。”

现在连南洋都受旱灾影响,大明海外几大粮仓输入暴减,虽然官仓还有上千万石粮食,但经过多年旱灾的锤打,这些粮食已经逼近孙承宗的安全底线。

朱由检想了想道:“人命关天,先运五十万石粮食去河南。”

朱由检想了想道:“命令湖广巡抚杨昌祠,四川巡抚王启年,秋收之粮运抵南阳府,命令河南巡抚孙传廷在南阳建立常平仓,以此仓之粮赈济中原旱灾。”

朱由检算一下,即便今年南直隶,江浙也有灾情,湖广有小旱灾,但这南直隶,江浙拿出四百万石粮食不成问题,湖广,四川再各自拿三百万石,应该够填补南洋的缺口。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于是说道:你们内阁商议一下,粮票最高由每人每月五斗,降低到四斗五升,余下也各自安比例减少,让大家共克时难。”

粮食不够,只能每个人都少吃一口。

孙承宗道:“遵旨!”

孙承宗三人离开,乾清宫内安静无比,半天朱由检叹息道:“今年才崇祯12年,还有5年,这日子太难熬了。”

8月15日。

朱由检坐上前期天津卫的火车,火车一路向东,窗外的田野郁郁葱葱,时不时能看到一道高耸的黑烟,蒸汽机功率全开的,把河水抽到各条水渠当中,灌溉的这片田地,保证了北方的粮食,这场朱由检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北方完善的水利设施,加上海外的鸟粪石,硝石,煤气厂的尿素让靠近京城的田地亩产普遍超过了五百斤,高产农田还在逐步扩张,稳住了京城最重要的太仓存粮。

半天后,列车缓缓驶入天津卫站。站台上天津卫巡抚马憨才和造船厂厂长沈荣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见朱由检下车,马上行礼道:“臣马憨才,沈荣拜见陛下。”

朱由检扶起两人道:“无需多礼。”

而后朱由检看到沈荣笑道:“走吧,先去造船厂。”

“遵旨!”

登上马车,沿着码头大道天津卫外海放心前进,没多久就来到一个巨大厂房前。

进入厂房,沿着水泥马路行走了一会。就看到几个比宫殿还要宏大的建筑,这就是天津卫造船厂的船坞,为了能容纳3000吨级的海船,船坞都有十几丈高,所以每个船坞都极其宏伟,不输给皇极殿。

“陛下,造船厂扩建了一年,今年终于建好了这个能容纳五千吨海船的船坞。”沈荣带着朱由检指着远处最大的船坞自豪道。

“原先那片老船坞太小了,三千吨级的船都只能勉强进出,如今厂房区往东扩了十里,新修了四座干船坞,都是能造五千吨级的大船。”

朱由检掀开车帘向外望。码头大道两旁是一排排新建的厂房,通体由竹筋水泥建造,高大的烟囱林立,有的冒着黑烟,有的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隔着车窗都能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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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铁轨上,一辆辆平板车由小型蒸汽机车牵引着,缓缓行驶,车上堆满了成捆的木板和粗大的圆木还有铁钉,钢材。

马车在车间前停下,沈荣跳下车,快步绕到朱由检面前,引着他走进车间大门。

一入内,一股热浪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许多工匠都在忙碌。

朱由检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厂房。左侧是一排排蒸汽驱动的车床,皮带从天花板的传动轴垂下来,带动车床主轴飞速旋转。

“滋滋滋”一阵嘈杂的木板切割声音响,在机器的切削下,很快一块合格的甲板被制造出来,这些甲板装上小推车。

沈荣又带着朱由检去了另一间船坞,船坞极其高大开阔,足有三十余丈长,十余丈高,宽,拱形钢架支撑着屋顶,顶上开了几排天窗,光线从高处斜斜洒落,照亮了下方,龙门吊,各类机器和忙碌的工人们。

最引人注目的是厂房中央那座巨大的龙门吊。它由两根粗壮的钢柱支撑,横梁离地十丈高,横梁上悬挂着可滑动的吊钩和绞盘,由一台单独的蒸汽机驱动。

此刻,龙门吊正吊着一根长约十几丈的钢铁龙骨,缓缓向船坞方向移动。吊钩下的铁链绷得笔直,龙骨在空中微微晃动,几名工匠站在下方,用长杆牵引着它的方向,确保它精准落入指定位置。

“这是钢铁龙骨?”朱由检仰头看着那根巨大的钢梁道。

沈荣点头:“没错,五千吨级的货船,船身太长,想要找到如此长的木制龙骨太难,需要去长白山的深山老林去找,一根这样的龙骨,运到天津卫,少说也要万元,而且极难寻找,这些年,在天津卫这种龙骨的价格每年都要涨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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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用多根龙骨拚接又撑不住,容易变形断裂。

这根龙骨是永平钢铁厂专门轧制的,整根锻造成型,足有三十吨重。从铁路运到码头,又用专门的平板车拉到船坞,光运输就花了三天。”

他看着龙骨笑道:“这个龙骨却只需要五千元,而且老铁还说了,他在想办法弄水利锻造机,到时候龙骨更坚固,价钱还会更低。”

永平钢铁厂可能很陌生,但说唐山大家就很熟悉了,现在永平是大明最大的钢铁中心,官营民营的钢铁厂,大大小小有十几家,这还是多年兼并的结果,最巅峰时期各种小土高炉几百个,钢铁厂上百家,因为有天津卫有造船,机械以及最重要的的铁轨需求,十几年时间,钢铁产能暴涨到百万吨,产量已经超过了门头沟钢铁工业区。

朱由检目光看着船坞中心,巨大船体骨架已经初具雏形,肋骨如巨鲸的肋骨般向两侧张开,工人们正踩着悬空的脚手架,手持铁锤在手脚架上忙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连绵不绝。

沈荣自豪道:“这是专门为朝廷运粮食的货船,一次能装载5000吨,运货成本只有千吨级货船的四分之一,从南中把粮食运输到天津卫的成本,比镇江运到通州还要少一半。”

这也是大明制造五千吨海船的目的,这个时代大明在海上几乎没有敌人,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他们的战船最多也就是千吨上下,现在三千吨级威远级主力舰就足够碾压所有敌人,但大明需要用一种更廉价的方式,把南阳乃至更远的地方的粮食运到大明。

朱由检现在盯上了天竺的粮食,现在他们好像处于莫卧儿帝国兴盛时期,应该有不少存粮。

朱由检看完嘱咐道:“现在朝廷最需要这样的运输船,你要加紧赶工。”

“遵旨!”

翌日,朱由检刚睡醒,沈磊就过来道:“陛下,张溥,张总督求见。”

市舶司现在每年为大明提供上千万的税金,已经是除了粮食税外最大的一笔税收,再给一个从五品官就说不过去了。

崇祯元年,市舶司改制为市舶寺,提升为三品的衙门,市舶司提举,升为市舶司卿,

三年前市舶司提升到部级,市舶司卿提为总督市舶海务大臣,所以沈磊称张溥为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