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更长。
太医院已经开饭,药童都去用饭了,温实初还蹲在药房,按照院正章大人给的方子给惠嫔娘娘配药。
最后一包药扎好麻绳,放置归位。温实初深深吐了一口气。又拿起章太医的方子仔细瞧,心中暗自思索,为什么自己没诊断出惠嫔体内亏损呢?是不是自己本领不够?惠嫔主真的子嗣艰难了吗?自己下针的时候,是慎之又慎,不应该啊?
温实初越琢磨越难以理解。
这时脚步声传来,温实初以为是药童,就吩咐道,“饭菜放那吧,我一会吃。”
没有得到回应,温实初抬头,发现端着饭菜的是章太医。
连忙放下书籍,躬身行礼,“章院正,属下不知道是您……”
章太医摆摆手,不以为意,将饭菜放到桌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不能以牺牲自己身体为代价。可千万别最终沦到医者不自医的地步。”
温实初躬身应是。
章太医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药方,想着今日太后单独点出他,怕是要自己带一带这个年轻人。
也罢,日后也沾着半个师徒情分,章太医抚摸着花白的胡须,开口道:“想不清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有些脉象,不是低头钻研就能明白的。医者,是该有钻研之心,但太医不是。”
温实初觉得章太医的话别有深意,自己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态度恭敬,低头应是。
章太医看他懵懂的神色,就知道没有听进去。
哎,温太医学医是个好苗子,还不如不进太医院,不定真的能成为一代杏林圣手,可惜,造化弄人啊!
温实初看着章太医抚摸着胡须,摇头晃脑的叹着气走了出去。还想着拿起药方子继续钻研,又瞟到桌上的饭菜,想起刚才章太医劝解的话语,还是乖乖的先端起了饭碗。
咸福宫里面,晚饭,沈眉庄只吃了燕窝粥,是陵容特地做好命人端过来的。
宝云自从燕窝下锅,就一直都没错眼,也没有其他人靠近炉子,煮好也没耽搁,直接送过来了。
采月有些感动,安主总是这么细心。
实话,采月现在是惊弓之鸟,恨不得自己主子入口的蔬菜都全部从地里面现拔。真的怕再着了别人的道。
宝云知道咸福宫不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待,东西送到后,就行礼告辞了。
采月端着燕窝,“娘娘,多少吃一些吧,安主送来的。炖得可好了,怕是安主自己都没吃呢。”
沈眉庄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采月连忙放下炖盅,给沈眉庄在背后垫上枕头。
端起碗,用勺吹凉了,再心翼翼喂给沈眉庄。
采月喂一勺,沈眉庄就安静的吃一勺。很快一炖盅就见底了。
采月放下碗,“主,还想不想再吃点别的东西?我把炉子搬到咱殿内了,正炖着鸡汤。”
见沈眉庄皱眉,采月连忙解释:“我跟敬嫔娘娘请示过了,她同意了的,只是要我心烟气。”
沈眉庄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见自己主子也没再什么,采月拧了一个热帕子,轻轻擦拭她的手。
“采月?”
“怎么啦,娘娘?”
“我要给家里写信,你把榻上的桌子搬过来吧。”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