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烤鸭最多大约能卷出40个饼。他卷了二十个，十口，无情报销。
坐下来不到十分钟，桌上已经跟被洗劫过一样，只剩下浓浓手上这份刚出锅的加大的蛋炒饭。这顿晚餐一万多欧，要是这么匆匆结束，客户估计会不满意。对了，他刚才都没拍照片，估计就没想着打广告，还会吐槽。
但她没有买太多食材，打算干完这单就走了。
“埃尔林先生，今天只是试菜，味道还满意吗？”
“试菜？”哈兰德眼睛暴亮，没了刚才的拘束，脸上瞬间捡到便宜的满面红光，“满意！太满意了！就是量太少了。下次能做两只烤鸭吗？不，三只！我加钱！”
“这里的烤箱，太小了，一次只能做一只。”她指了指这间别墅厨房里的嵌入式烤箱。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根本不是烤箱太小的问题。
“我明天就去买房子！你等我！”
浓浓：？？
烤箱太小换一个就是了，但这是厨师租的房子。所以哈兰德发挥了自己他本能的铲除障碍式思维，就像在球场上面对后卫时想的是冲掉而不是绕开。
67月是夏季休赛期，哈兰德会给自己的胃放假。吃平时不能碰的糖油炸弹，享受普通人的快乐。
浓浓对有钱人的惯常操作已经习惯了，像哈兰德这样为了烤鸭买房子的不算离谱，香港富豪也特别过分。
有人为了吃刚钓上来不超过2小时的野生东星斑，买下一艘现成的渔船，改装成移动厨房餐厅。有人为了一碗葱油拌面，买了一整条价值八十万的蓝鳍金枪鱼来榨油，说是鱼油对身体好……
他买房子，还能卖掉，已经算是很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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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茨堡是一座将音乐与阿尔卑斯山自然风光融合的城市。
这里是音乐天才莫扎特的故乡，城市被阿尔卑斯山环绕，在任何地方几乎都能看到山景。
浓浓找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份现烤的国王煎饼。等待的时间翻着手机，刷视频。可能是她搜过哈兰德，软件就一直推送他的视频。
她从不看体育竞技的，但看他在踢球，丝滑进球游刃有余。虽然不懂，但也觉得很厉害。一个在职场上有实力的人，总是会让人心生敬佩。
[,下午好！我买到了一间大厨房！]
弹出来的消息，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表情两个胜利手势，像小朋友发的。紧接着是一张厨房照片，老式的厨房，其中一台超大烤箱特别显眼，明显是刚买的，突兀的放在厨房里。
浓浓看着手机屏幕，刚想打字回一句，对方的轰炸又来了，是一段兴奋激动的语音。
“我量过尺寸了，这是萨尔茨堡能买到的最大号。明天，明天我们就能正式开始了对吗？明天晚上，我要吃三只！噢不……为了配合新烤箱，先来两只，可以吗？”
[地址发给我，我需要检查一下厨房功能。]
下午三点多，门铃终于响了。
哈兰德看她带了两大袋的食材过来，他连忙帮忙提过来，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一抬眼，他顿住了。
厨师是位女孩，他知道的。
今天她穿了一条工装短裤，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晃。他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看向窗外，把两袋食材提到厨房桌上。
浓浓熟练地系上围裙，头发收拢卷起来用发夹夹了法式发型，动作一气呵成。她先试了下灶台的火，然后拿出买来的吐司片放到预热好的烤箱里铺满做实验。
180℃烤5分钟。
哈兰德杵在厨房里看着她忙活，他在手机里可以侃侃不停，在现实中沉默以对。厨师小姐只顾着工作，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她做事太有规划了，吐司放进去，就开始拿出食材。
“烤吐司片可以测试烤箱的温度均匀度，烤鸡翅能检验烤箱锁水与上色能力。戚风蛋糕是最后的考验，如果能做到高度圆满，顶部轻微开裂但组织细腻，倒扣不回缩的话，这就是一个能拿来做烤鸭的合格烤箱。”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将食材一一摆出来，鸡翅丢进盆里腌制，另一个盆里在过筛面粉。
哈兰德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的也是。索性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脸看她忙碌，“那我等着，烤鸡翅是奥尔良味道的吗？”
“这是实验的，不好吃的。”浓浓哭笑不得。
“不好吃？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就没有不好吃的鸡翅。”哈兰德小声嘟囔了一句。厨师小姐抬了下眼，盛满了笑意的眼睛，很快地从他脸上扫过，长睫落下，她低头工作时，嘴角还微微勾起。
“那我尽量做好吃点给你。”
她那温柔的回应，哈兰德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人愣住了。
挪威是全球性别平等做得最好的国家之一，那里的女孩子从小和男孩子一样，在冰天雪地里徒步滑雪、劈柴野营，大多性格直接豪爽不习惯拐弯抹角。
像厨师小姐这样哄他的，他没有遇到过，他亲爹亲妈都不这样哄他。
他有些局促地把视线瞥向窗外，手在脸上抓了抓，耳朵很烫。
“叮——”
好在烤箱发出的清脆提示音，适时地打破了厨房里有些过分安静的空气。5分钟到。
拿出来的吐司片上色一致，没有深浅差异，是合格的烤箱。
“咕——”有人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声。浓浓闻了下吐司的味道，很香，但仔细闻还有点新烤箱自带的保护油的味道，不能吃。
她把烤好的吐司丢进垃圾桶里一个不剩，一盘金黄酥脆的碳水就这么报销了，哈兰德眼睛里写满了对食物的痛惜。
“你饿了？我做点小吃让你填填肚子要吗？”
哈兰德猛得瞪大双眼，一副要吃小孩的模样，浓浓不等他回答赶紧背过身去做菜。
她不知道他除了烤鸭还喜欢吃什么，但做小孩菜应该是没问题。酸甜口，炒蛋加上番茄罐头和满满的芝士。三分钟，一道简单的快手菜放在哈兰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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