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吧,我会让他们立刻出发。”
“就这么办吧,陆战第一师如果没了,你知道后果。”
“是,将军。”
不提美国佬的这些将啊校的怎么调兵遣将,施麦克中校在结束和普勒上校的通话后就开始用步话机通知A连和B连交替掩护撤出真兴里。
命令就一句话,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为了防御,A连和B连把所有人都分散在一个个火力点里,大多数火力点里面连个电话都没,更别说步话机了。
更扎心的是,很多地方他们前一分钟才通了话让撤退,后一分钟就看到被拔掉了。
施麦克中校这边更甚,他刚集合完营部直属人员,坦克炮弹就打了过来。
这可不是朱满仓有什么预感,也不是监听了通讯,敌人都是用的有线电话,他可没地方听去。
纯属是敌人自己找死,陆战第一团第一营配了两台M19和两台M16。
一听要撤,他们得掩护啊,高射炮和重机枪一响就引来了反击。
现在能开炮的坦克就剩下两辆了,一辆是朱满仓的M26,一辆是晁焱的M24。
M19朱满仓解决,他都没用穿甲弹直接用的高爆弹,明天白天还要防空呢,高爆弹说不定还能留下个全乎的。
两炮过后两辆M19哑火了。
M16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榴弹打过去车有没有事不好说,反正人都干掉了。
威胁暂时解除,朱满仓联系三连打一发照明弹。
这下好,陆战第一团第一营正在集结的营部直属部队全暴露了。
两发坦克炮弹打过去,冲锋号再一响,整个真兴里全是喊杀声,第一营的直属部队首先举了白旗。
朱满仓命令坦克压上去后,直接把施麦克中校揪了出来。
问清楚职务和名字后,朱满仓就说了一话:“施麦克中校,你部下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这就去打电话,让他们放下武器。”施麦克中校颓然道。
五分钟后,真兴里战斗结束,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180团留下两个营,与267团一起打扫战场,三营战斗结束后就已经走了,去支援水门桥的突击连了。
180团南下,179团的一个营补防那一截公路,但是没拦住从古土里出来的敌军,现在敌人利用坦克在水门桥北面一公里的地方摆了个防御阵地,看架势是打定主意要赖在水门桥了。
战利品180团优先选的都是武器弹药,吃的和穿的留给了267团,因为此时的267团的样子就是两天前的180团。
这里要说一下,真兴里驻防的105榴弹炮连被267团找到了,不过最后只剩下三门能打的,剩下的不是战斗中毁了就是敌人破坏掉了。
这下两个团就有了一定的炮火。
两个团长商议过后,决定放弃真兴里,这地方防守是可以,但是架不住敌人飞机会来炸啊,这些工事可扛不住飞机扔下来的炸弹。
放弃真兴里不代表放弃防御,267团直接沿着真兴里以南的公路布防,真兴里至古土里这一段还是180团负责。
180团请示后,60师给的命令是:180团不用守水门桥以北的路段了,只要保证水门桥敌人修不起来就行。
至于怎么打180团自己定,需要兄弟部队配合再请示,师里会安排。
180团长看到朱满仓的坦克连后苦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天生跟坦克不对付,古土里机场你的坦克就被炮弹炸废了,在北面你的所有坦克都没了,来我这才给你配了6辆,一个晚上就剩一辆了?”
“打仗哪有不损失的呢?”
“你以为这是一条步枪一挺机枪?”
“这不是为了战斗胜利吗,以后我们再缴获。”
“是啊,为了战斗胜利,你这个排长打成了班长了。”
“谁说的,我这不是还有五辆能开走吗,不对,是八辆,还有两个高射炮车和一个高射机枪车。”
“高射炮,高射机枪?还能用不?”
“能啊,不然我可不要。”
“那明天如果需要防空就看你们了。”
“啊?两门炮可防不了。”
“行了,真需要的时候会通知你。你赶紧带着坦克排转移吧,地方已经给你找好了,跟着一营走。”
“是。”
朱满仓走的时候可没少划拉东西,振兴里库存的坦克炮弹全都带走了,油料也带了不少。
炸药丶重机枪子弹他也没少拿,对此倒是没有人说什么,拿不走最后只能留下等敌人的飞机炸。
他们临时驻地依旧是一处山谷,到了地方朱满仓让人把坦克和卡车伪装好后,开始了一个战后总结会。
主要是总结这几次作战的情况。
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战斗,总不能每次都现场灵机一动吧。
他朱满仓还能做个小弊,其他人呢。
这还是坦克排第一次开这样的会,大家纷纷踊跃发言,进攻队列问题丶坦克防御问题丶冒进问题等等等。
朱满仓也没做总结,让大家各自去想,等有时间了汇总一下。
就下令解散各自休息。
其实拿下真兴里后,朱满仓就在想,这场对于陆战第一师的围歼战快要落幕了。
这都打了几天了,敌人除了空降了一个187团,就再也没有援兵来。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史密斯,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是送到了,还是死半路了。
总而言之只要不被敌人救回去,那么这场战役就不会有遗憾。
想着想着他就靠着坦克睡着了,由于太累连后面有人帮他盖过大衣都不知道。
朱满仓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抬起有些僵直的右臂挡住了光,扭头看了一眼左臂腕上的手表,7点10分,一共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还在睡,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舒缓一下僵硬和麻木感,然后打算靠着坦克再眯一会。
还没眯多一会,一道影子挡住了照在朱满仓身上的太阳。
“朱排长,团长让你去一趟。”
朱满仓睁开眼,来的是180团长的警卫员。
“有任务?我把人叫醒。”朱满仓说着就要起身把战士们都弄醒。
“不是,是别的事。”
“哦,走吧!”朱满仓起身,活动了一下腿。
警卫员在前面带路,走了五六分钟,来到一个用树枝白帆布搭建的简易帐篷外。
“团长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朱满仓点了点头。
上前几步喊了声:“报告!”
“进。”
朱满仓迈步钻进了帐篷,里面空间并不大,只有两把摺叠椅和一个由弹药箱堆成的简易桌子,边上还有一个美军的酒精炉,上面坐着一个水壶冒着缕缕水雾。
团长和政委正在端着美军铝制缸子喝着热水,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回来后就没睡。
“来了,坐,我给你倒杯热水。”政委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个弹药箱,然后起身走到酒精炉边上,拿起边上的一个铝制缸子往里面倒了半缸子热水。
朱满仓没急着坐,接过热水后,才坐下。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也不问问为啥找你。”180团长笑着道。
“我不问,首长你就不说了?”
“嘿,你这小子。”
“行了,你就别逗他了,要不我说?”政委道。
“行,你说,反正这方面也归你管。”
政委点点头。
“小朱你先喝水。”
“政委,你不说这水我可喝不下去。”
“理他干嘛,你那半缸子水他可喝不到嘴里,烫着呢,你以为他是担心你说的事。”团长道。
“滑头,那我就说了,是这么这么回事……”政委继续道。
“死了?便宜他了。”
“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团长道。
“他的下场其实就算不遇到这个意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朱满仓道。
“哦,说来听听。”
朱满仓稍微思考了一下开了口。
首先就是救援,救援不成那就只能灭口。
团长问为什么,朱满仓想了想道:“没有等价的东西能把他换回去。”
“还有呢?”政委问。
“才开战,他们要是换人就等于承认败了?”朱满仓不确定道。
“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对美军士气是一种很大的打击。不过你小子是真敢想,这就让人家承认败了?”政委道。
“反正西线他们是败了,东线我看也快了。”
“展开说说。”团长明显对这个感兴趣。
朱满仓也没客气,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和看到的美军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团长边听边看地图,最后一拍大腿道:“你小子还真不是胡说,这陆战第一师现在就差最后一口气了,如果古土里被我们拿下了,他们全要死在路上。”
“咳咳,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乐观了,你们听听头顶上是什么动静。”
“飞机吗,还能是啥,我觉得小朱分析的对,就算有飞机他们也跑不了。”团长道。
“这话就在咱这地方说说就算了,你跟师里汇报的时候可别乱说话。”
“我知道了,不过任务我可是会抢,抢晚了汤都没了。”团长道。
政委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