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炮团的人来拿地图,朱满仓就不能按照步兵的来画了,他又继续趴在地图前面,用铅笔画了一个小时才收笔。
最终版的地图在桌上摊开,上面标着各处重要设施丶疑似敌人的指挥部,他还专门在保密局所在的大田东街七号上标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每个标记点到城门的距离也有标注。
“这个位置有什么特殊的?”
“那边保密局的人之前在这里,现在我也不清楚。”
“南边?”
“对。”
参谋长直接拿起铅笔在红圈里面又打了个大大的黑叉。
廖参谋长走后,杨树根问:“营长,廖参谋长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比我们更恨那些家伙吧。”朱满仓并没有细说,滇军可是嫡系,抗日战场那就是炮灰级别的,后面也差不多,还有就是这些人信仰的东西被常该死他们弄得没有了,不恨那是假的。
“也对。”
夜里,朱满仓他们收到通知向西进发。
半路上,他们把俘虏移交给了50军的敌工科。
天亮后,朱满仓他们转入隐蔽姿态。
没想到,早晨八点多的时候,廖参谋长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人更多,一个炮兵观测班,三部电台。
“朱营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地图不详细?”
“不是,我们想把握更大一些,所以想请你帮忙测绘一下。”
“你先把地图给我,把你们的炮兵阵地标上去。”
聊参谋长掏出一份新的地图,一看就是新画的,看来朱满仓画的那份留在团部或是送去军里了。
朱满仓看了两眼,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尺子开始量,量过之后就开始心算,接着提笔开始标记诸元。
边上的炮兵观测班长都看愣了,这都不需要去看一看的吗。
朱满仓标的很快,标的时候还问:“你们的备用阵地在哪?”
参谋长快速在地图上指出两个位置。
朱满仓拿出两张纸,按照地图上的敌军要害目标标号开始标记另一份诸元,接着是第三份。
标完之后,朱满仓把地图和纸递了回去:“你们去校正一下,如果无法靠近,就按我标的打。”
“参谋长,这……”炮兵观测班长有点不知所措。
“拿着去,时间不多了,朱营长不会随便标的。”
“是。”
炮兵观测班长带人走了,可廖参谋长没走。
“廖参谋长你这是?”
“我总要在你这等个结果吧,有问题及时调整。”
“好吧,不过我们可能会随时接到任务换地方。”
“不怕,大不了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
廖参谋长留在了侦察营。
他到得早,战士们还在吃早饭,朱满仓让人给他也盛了一饭盒炒面糊糊。
廖参谋长接过去,也没客气,蹲在弹药箱边上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他把饭盒递给旁边的战士,擦了擦嘴说:“朱营长,大田那边如果要打机场,你们侦察营是不是得上?我可是听说你擅长打机场了。”
朱满仓的嘴角抽了抽,这都是谁传的,他抬头看了廖参谋长一眼:“这个等命令吧,军里让我们配合你们50军,具体的任务你们军里还没给。”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敌人的飞机威胁还是很大,再说了机场那边可是你的老熟人,他知道你在肯定会跟军里要人的。”
“熟人?”
“447团,王团长可是念叨了很多次,水原被你搞得都没仗打了。”
“额……”朱满仓无语。
上午九点多,廖参谋长带的那部电台响了。
炮兵观测班传回第一组校射数据,跟朱满仓标的诸元偏差都在五十米以内。
廖参谋长接过记录纸看了看,脸上带了点笑意:“朱营长,你这炮兵功底是真扎实。”
“扎实什么,不过是看多了打多了。”
廖参谋长看着朱满仓那张年轻的脸觉得这话很违和,他是中央军校炮科的,打了十几年的炮都没朱满仓这个水平,当然也有他们滇军之前没炮的原因,可是46年以后他也没少打,朱满仓才打了几个月。
想归想,这东西是有的天赋他不得不承认,他同期的也有厉害的,只不过战死在了抗日战场。
十点多,50军的命令到了。
跟廖参谋长说的差不多,50军决定在总攻前先拔掉大田机场,削弱敌军空中支援。
447团担任主攻,侦察营配属447团作战,负责敌情侦察和火力引导。
“我就说嘛,王团长肯定点名找你。”
“老杨,命令部队集合,准备出发。上次我没去过大田机场,得去看看地形。”朱满仓转头对杨树林道。
“是。”
“这次我带路吧,447团的阵地我去过。”廖参谋长道。
“那就麻烦廖参谋长了。”
“麻烦什么,大家互相帮忙嘛。”
白天行军慢得很,总共十多公里的路,侦察营走了三个多小时。
下午一点多,两支部队汇合。
第一时间朱满仓就被请去了447团团部,同去的还有廖参谋长。
此时炮兵观测班已经把所有数据都传了回来,跟朱满仓标的基本上没怎么改。
廖参谋长对朱满仓更热络了。
到了447团团部,门口的警卫员直接大声报告。
朱满仓他们还没进去,人就迎了出来。
“朱营长,又见面了。”
“王团长。”朱满仓跟他握了手。
接着447团政委和参谋长都跟朱满仓问了个好。
几人好似才发现廖参谋长一样,开始跟他打招呼。
“你们这是请到大神了,都看不见我们炮兵了。”
“哪能呢。”几人的话一听就言不由衷。
廖参谋长也不在意,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请朱满仓去炮兵团给
众人进了团部,王团长直接拉着朱满仓到了一个简易沙盘前。
王团长拿起一根细木棍,点了点沙盘上标着“大田机场”的位置。
“我就跟你客气了,你看,这就是大田机场,位置在大田城南偏东,距大田城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飞机跑道两千两百米,东西走向,北侧是停机坪和机库,南侧是油库和弹药堆放场,西面是塔台和营房。”
朱满仓看着沙盘上的地形,机场周围是开阔地,北面有一片矮丘陵,东面和南面都是平整的农田,西面紧挨着一条公路。
“守备部队有多少?”朱满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