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聊着呢,边上的电报员小廖突然打断三人的对话:“营长,任连长有重要情况汇报。”
朱满仓起身快步走到电台旁,接过小廖手里的话筒。
“我是朱满仓。”
“营长,我按照你命令带着一排又往前摸了两里多,这里能清晰地听到榴弹炮的炮声,敌人的某个炮兵阵地应该就在附近,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
“除了这个,前面敌人情况如何?”
“公路上都是敌人,靠近公路的高地敌人也占了不少。”“能穿插进去?”
“难。”
“就等天黑,我让二连先过去准备。”
“好。”
挂断通讯,朱满叫来了二连长和狙击二小队长徐斌。
“找到目标后能打就不要犹豫,不能打就等待援军。”
“是。”
“出发吧。”
等二人带队走后,朱满仓又收到了118师的呼叫,118师想要天黑后,反击问朱满仓能不能提供炮火支援。
朱满仓没有给肯定的回答,先问了需要炮击的坐标,然后让118师等他的答覆。
这里可不是平原,没有炮兵观察手校准目标,就算朱满仓水平再高,也很难精准打击到敌人。
断开118师的通讯,朱满仓跟着就联系了司平。
“你们继续往前推进到387高地附近,晚上给坦克连当一次炮兵观察手。”
“是,营长。”
“如果摸不进去,不要勉强,给我把相对坐标报回来。”
“明白。”
半个多小时后,司平报告:“营长,我们现在距离387还有一公里,前面都是美军,摸不过去了。”
“把能找到的重点目标都给我标出来,你们自己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天黑前,朱满仓给118师回了电,他们能提供炮火支援,但是轮数有限,因为坦克上大半都是穿甲弹。
118师可不嫌弃,二十多门炮,就算打一轮那都能干掉不少敌人,反攻的压力就降下来了。
天黑前,等最后一批敌机从天上飞走,朱满仓开始让坦克列队。
由于坦克隐蔽点不一样,朱满仓给他们的打击目标也不一样。
一共分了四组,M26一组,新缴获的坦克一组,谢尔曼一组,M24一组。
每组的组长都是从营里挑出来的炮兵技术最好的。
他们不用上坦克,只管校准诸元。
118师反攻的时间定在了七点,六点四十分,朱满仓再次跟四个组长确认了一次炮击诸元。
确认没问题后,他报给了118师。
六点五十分,随着朱满仓在步话机里一声“开炮”。
“轰轰轰轰——”
两个山谷中,四队坦克齐齐开炮。
炮火抵达后,司平带着三连二排又往前摸了一截。
他们一边推进一边反馈炮击的效果。
已经被摧毁的目标,李朱满仓立刻命令他们更换下一个,没摧毁的则是继续炮击。
坦克炮弹虽然比榴弹炮差点意思,杀伤也是杠杠的。
敌人直接被炮火打蒙了,对面哪里来的炮兵营,还是在他们侧后方,白天侦察怎么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
敌军指挥员一面命令各部队转移,躲避炮击,一面命令后队调一个营去把这支炮兵找出来。
炮击一共打了七轮,朱满仓还是让每辆坦克都留了几发高爆弹,准备应付突发状况用的。
炮火过后,118师开始进攻,司平来电询问他们怎么办?
“你们就留在那边吧,能支援一下就支援一下,等晚上这一仗结束再归队。”
“是。”
命令坦克部队集合后,朱满仓让电报员呼叫二连和三连。
结果没呼通。
“命令全营集合,目标东面582高地。”
杨树根去下达命令,孙志平问:“这是要去堵敌人后路?”
“打打看吧,敌人不一定从这边撤。”
孙志平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两个山谷的队伍汇合,顺着公路往东面前进。
朱满仓又上了坦克,只不过罗浩死活没让朱满仓的坦克打头。
头车太危险了,营长可是主心骨,他可不敢让朱满仓冒险。
这一截公路任海都带人侦察过了,开始都走得很顺。
队伍前进了三公里多点,朱满仓突然下令所有车辆熄灯。
“营长,前面来敌人了,我们怎么没看见?”头车上的罗浩问。
“这里是任海侦察的最后一段,之后他们就没顺着公路走了。”朱满仓道,其实是他看到了很远地方的车灯,直线大概有五公里,按照现在的路况至少十公里。
队伍还在前进,不过朱满仓让一连派出队伍前出侦察,还给了一个明确的任务,寻找可以让坦克藏身的地方。
抹黑前进了三公里,一连找到了一处公路边的山坳,朱满仓让坦克部队直接开了进去,后勤单位也开着卡车进了山坳。
直接上了山谷靠近公路的高地,三连副带着三连剩下的那个排去了公路的另一边,跟他们一起的是梁勇的狙击一小队。
朱满仓下了坦克,上了一连的阵地。
“营长,真有敌人?”
“很快你就看到了。”
一连长邓大彪只能拿着望远镜盯着东面。
望远镜的视野里,除了山的轮廓,还是山的轮廓,他想不明白自家营长怎么发现敌人的。
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了震惊之色,因为他听到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
又几分钟,他看到了车灯。
再几分钟,远处崎岖的山路上,车灯组成了长长的光蛇。
朱满仓拿起步话机:“罗浩,你们准备好没有?”
“营长,按照你的命令,M26和新坦克都在谷口位置,伪装也做了,我出去看了,除非灯光直射,应该发现不了我们。”
“嗯,你们的任务是收到攻击命令后第一时间打掉敌人的坦克部队,没坦克,装甲车就是你们的攻击目标。”
“明白。”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队开到了朱满仓他们埋伏的山下。
打头的吉普开过山坳时停了一下,车上的重机枪“咚咚咚”地扫了一轮。
罗浩是真怕敌人的子弹打在坦克上发出火花,手心都冒了汗了。
也是他们的伪装做得到位,战士们把每辆坦克上都弄了不少枯枝和雪,子弹打在上面全都陷了进去。
重机枪的声音又太大,敌人根本听不到山坳里面那轻微的当当声。
敌人听不到,坦克手们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有几个炮手的脚都放在火炮发射踏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