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正适宜,连战九州的手劲也正好。
叶相思看着他,缓缓笑了,“这是什么意思?用金盆洗手这么奢侈?”
战九州一边帮她洗手,一边说:“你我成亲,从此一起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自此江上可行船,山中居别院,人间万事皆不管,共枕春风,与月同眠。”
这是当年江抱月选他做夫婿的时候,亲口跟他说的话,如今他一字不差地说给叶相思听。
叶相思这才知道,战九州已经认出了她就是江抱月。
七年前,他就备下了很大的船,备下了山中别院,远赴千里去迎娶他的妻。
若没有江抱月死于新婚夜那场意外,他们早就携手归隐,做人间逍遥客。
七年后,战九州终于带她来到了这里。
晚了七年的金盆洗手,晚了七年的携手归隐,在看他看来,依旧可以作数。
叶相思看着他拿巾帕帮她擦干净手,忍不住开口:“你……”
她刚一开口,战九州就拉着她往里走去,这时候别院的少年少女和一些老人都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站成两排恭声道:“恭迎家主和夫人归家!”
这些人都是战九州按江抱月一贯的做派,收留在这看家的老弱孤儿,没经过什么规矩礼仪的训练,迎接家主和夫人这话也喊得参差不齐,但是嗓音很响,喊得回声阵阵的。
每个人看到他们回来都是发自内心地高兴,简单淳朴,这才是久居山林里的人才有的模样。
战九州朝他们点头,牵着叶相思往里走,别院很大,庭前种的桃花成了领,处处都是用心打理的,后面的池塘荷叶亭亭连成一片,屋舍亮堂,窗明几净,是美梦里家的模样。
在叶相思想跟战九州说点什么心里话的时候,战九州忽地将她打横抱起,抱进主屋,上了床榻。
他低头,吻住了她轻启的红唇,把她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外头天色昏昏,帘幔垂落下来,彻底把两人圈在这方寸之间。
“还、还没沐浴……”叶相思的衣带被解开的时候,她还挣扎了一下。
上次叶相思要这样要这样,战九州都依着她,可她呢?转头就跑了。
战九州这次不做声,也不停。
叶相思想起这人在床上那要命的劲儿,决定两权相害取其轻,“要不……你还是跟我算账吧。”
“急什么?”战九州咬她的耳垂,“我一定好好跟你算。”
叶相思见状,心说你的算账和我的算账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下一瞬,门外风云变色,帐中无限春风。
战九州算起来账来是真的凶,连本带利,全都要讨回去。
这场雨,下了三天三夜,无休无止。
整整三天,叶相思没见到太阳,也没下得了床。
吃饭洗漱,全都是战九州亲手伺候她。
叶相思实在吃不消,筋疲力尽,腿软地站都站不起来,爬着都想跑,又被他拽回来。
战九州将她困在床帏之间,折磨她也取悦她,“跑什么?怎么不继续骗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