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沈修寒目光落在第七条情报上,面上笑意顿时微凝:
【情报7:听泉院贺途南,因恼怒纪家断缴年例孝敬,意欲吞併纪家產业。又因担忧你与左慕仙相识,会影响其谋划,故而动用关係將你送入宝鱼塘,教你无暇分心纪家之事。】
沈修寒瞳孔微缩。脑海浮现出当日在掌事殿见到的那青年。
『贺途南…原来,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名字,沈修寒自然不会感到陌生。
彼时,王玄阳曾在酒楼邀他改投王家,言语间暗示,罗家欲对纪家商號船队动手。
沈修寒当夜便將这消息告知纪疏影。
而贺家又是纪府重金请的靠山。
於是,纪疏影立刻修书向贺家求助。
可贺家收钱时一点都不客气,但在关键时候却装聋作哑。
此举惹怒纪疏影,她当即便断了贺家的年例孝敬。
原以为这桩恩怨已经结束了…如今看来,这贺氏从一开始,便目的不纯啊!
“贺途南…”
沈修寒將这名字默默记在心中,旋即看向了最后一条情报。
可当看完情报內容,即便是沈修寒也不禁神情一震!
【情报8:开阳院首席弟子张九阳癖好人妻,眼馋卢照元之妻宋柔已久,更喜行『夫前目犯』之恶癖,数次以宝丹、法器诱惑、逼迫卢照元,后者惊怒交加,断然拒之。】
【张九阳大恼,又忧卢照元在门內人缘甚广,未敢做绝,只动用人脉將卢照元贬入宝鱼塘,欲借苦役责罚,逼其屈服同意。】
【卢照元在打压与屈辱下,心中憋屈愤恨至极,月旬前偶然结识『苍梧六魔』之一翁檜,两人各怀鬼胎,暗中达成交易。】
【由翁圭提供宝丹,换取卢照元从摘星门宝鱼塘中窃取的宝鱼,七日一换,以损公肥私之法暗中积蓄实力,图谋报復。】
【註:第三次换取日期在十日后!】
竹屋內。
针落可闻。
沈修寒看完情报,好半晌后才忍不住咂舌,嘖了一声:
“真是…好大的胆子!”
开阳院的首席张九阳不需多说,仗著身份横行霸道,活脱脱一个色中饿鬼!
『而卢照元虽是个可怜人,但…』
『可怜归可怜,叛门窃鱼一事,已是彻底越过了宗门底线!”
『更何况…』
『与他勾结的对象还是苍梧六魔!』
沈修寒虽对苍梧六魔了解不多,但此等凶名赫赫的恶徒,他多少也听说过名头。
这六人皆是沧州出身,常年活跃於广武府治下苍梧县一带。
他们杀人放火、奸掳烧杀,无恶不作,是切切实实的魔道之徒!
甚至…
坊间有传闻,言这六个魔头已悄投了魔门大宗阴煞派!
卢照元此举,已不是单纯的偷摸拐骗,而是勾结外魔、资敌叛门的滔天大罪!
在摘星门这等名门正派里。
此罪一旦被宗门察觉,不仅卢照元自己必死无疑,连带著宋柔也难逃株连。
『十日之后,第三次交易…』
沈修寒手指轻叩窗欞,脑海念头运转:
『该如何做』
『直接告发卢照元』
『不可…』
『门內可是有执法堂的!』
『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入门弟子,是如何知晓卢照元与魔道之人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