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说不清消息来源,不仅难立功,反而会引火上身。』
『此乃下策!』
『或是装作不知情,冷眼旁观』
『可通魔事大,万一东窗事发,执法堂定会封锁千池岛,进行严密的排查,就算我与卢照元毫无关联,也必然会被看管盘问。』
『届时错过福地开启可就不妙了!』
『嗯…同是下策!』
『看来…』
沈修寒目光微闪,轻叩窗欞的手一滯,隨即缓缓收紧:
『只能找机会宰个魔崽子,洗脱嫌疑的同时,再立一功了!』
…
段梟与白家兄弟手牵手一起走第三十一日。
清晨。
岛心竹楼二层。
水汽氤氳,瀰漫整间浴房。
“淅沥沥…”
段红綾倚靠在黄杨木桶中,縴手兜起一捧温水,顺著白皙莹润的香肩缓缓浇下。
竹窗半敞,正对著星月湖浩渺烟波,隱约有水鸟掠水而过,鸣声清越。
本该是愜意悠閒的晨光,可段红綾那双柳眉却紧紧蹙著,眉间掛著化不开的忧躁。
“三十日內…要上缴一百尾一阶宝鱼,二十尾二阶宝鱼…丹阁那帮老不死的东西,当真是疯了!”
她掰著指尖盘算片刻,面色愈发难看:
“如今还差六十九尾一阶、二十四尾二阶…距离期限不过二十来天,差得远!差得太远了!”
“呼…”
段红綾长舒一口闷气,惊人的饱满隨著呼吸剧烈起伏,可她的目光却逐渐狠辣起来。
『我已三十三岁了…若三十五岁前,不能叩开化劲,便得按照门规脱离內院,发配到外门,或者世俗產业去当个管事。』
『一旦离开宗门核心,这辈子,恐怕再无突破化劲机缘…』
『这宝鱼塘掌事位置虽艰难,但俸银与赏赐也是极高。』
『若能完成此番任务,加上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定能兑换一粒闻院主亲手炼製的『冲脉升气丹』!』
『我寧愿死在叩关之中,也绝不要庸庸碌碌地过完一辈子!』
她贝齿紧咬下唇,美眸霍然睁开,眼底泛起一抹决绝:
“看来…”
“得给底下那帮废物加一加担子了!”
就在这时,楼外传来呼唤声:“师姐,几位师兄都已经赶过来了。”
…
天色尚早,晨雾未散。
一早,沈修寒便被外门弟子唤来岛心,说是管事有令传达。
等他到达时。
卢照元与宋柔已先一步候在那里。
前者目不斜视,面沉如水,仿佛压根没瞧见他这个人。
宋柔站在卢照元身后,碍著丈夫在侧,也不好出声搭话,只悄悄弯了弯唇角,递来一抹温婉笑意。
沈修寒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頷首回应,隨即將目光移开。
不消片刻,另外两名內门弟子也相继赶来。
二人皆是男子,一个身形敦实、肤色黝黑,名唤胡戎;另一个瘦高如竹竿,面容寡淡,唤作席淮。
眾人到齐后,段红綾方才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