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主人就这样笑著,毫无防备地看著他,问他——想不想
他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眼中一时只看得到主人漂亮的唇形,那微微扬起的弧度好似在引诱他……
他一点点靠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甚至看见主人的眼睫上落著一片完整的雪花。
只差半寸的时候,他骤然清醒过来,猛地往后一缩。
他在做什么他差点……又僭越了。
他垂下眼,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出请罪的话,
苏无渡却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有些无奈地低声说:“只差一点了,之一让我好著急。”
然后便直接吻了上来。
苏之一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主人的气息裹著他,无处可逃。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场梦里,意识越来越迷乱,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不知什么时候被带进了寢殿,床帐落下来。
黑暗中,他只能感知到主人落在他身上的吻……眉心,眼瞼,鼻尖,唇角,下巴,一路往下……
他咬著嘴唇,把那细碎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苏无渡发现了。
“…出来,我想听。”
苏之一的睫毛颤了颤,隨即听话地由著那些声音溢出来。
……
他只记得在最难熬的时候,主人抱著他,对他低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他好像也断断续续地回了一句,只是声音碎了,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两个人相拥著,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窗外的雪光映在帐子上,一片静謐。
……
苏之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睡在苏无渡身侧,一整晚都睡得很好。
早上醒来时,迷糊间只觉周身酸乏,像是夜里跑了很长的路。
他睁开眼,发觉身侧有人。
偏头看去,苏无渡一身白色寢衣,墨发散在肩上,正支著头看他,不知醒了多久。
见他睁眼,苏无渡的眉眼便弯了起来,温软地笑了笑,“以为之一要睡到中午,怎么辰时就醒了”
苏之一想起了昨晚的事,发觉自己还没穿衣服,整个人僵住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无渡坐起身,从枕边拿起一件叠好的白色寢衣递过来,与他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你昨晚那件破了些地方,让人拿了我的。”
苏之一伸出一只手,把衣服攥进被子里,在里面艰难地套上。
苏无渡伸长手臂越过他,掀开帐子,从床边的暖炉上端下一碗药,递过来。
“这是方才让陈生生备的避子汤,先起来喝了。”
苏之一怔愣地看著那碗药汁,一时没有反应。
苏无渡解释:“有两个孩儿已经够了,生產又那样危险,昨晚是我的错,不该一时衝动。”
苏之一没吭声,默默坐起来,端过药碗仰头一口喝了。
苏无渡往他嘴里塞了一片奶片。
“虽然特意嘱咐要温和些的药,但总归也伤身子,这回是不得已,以后换其他法子。”
苏之一只听进了“以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