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让他交出苏柔,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就算侥倖活下来,以后也会被全天下的人,指著鼻子嘲笑的!
萧燁眼球中爬满了血丝,凶狠的盯著使者:“你刚才说的话,有种的,你再说一次”
“王爷不要激动。”
“我家王上说了,若是王爷不肯依从.........”
使者眼神骤然狠厉。
突然伸手一拍。
顿时。
周围的甲士全都噌的一下拔刀而出。
惨白的刀光让萧燁脸上的怒意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而使者这时候也杀意毕露的说道:
“王爷,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家王上是看在兄弟情分上,才愿意留你狗命一条,才愿意跟你好好说话,否则,直接杀了你,不一样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製糖的配方和技术,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至於王妃,人都在这里了,直接抢走便是,你又能怎样”
这一番直白赤裸的话,直接让萧燁沉默了。
他突然惨笑起来。
这就是现实啊。
一朝失势,人不如狗!
穷途末路之际,兄弟都靠不住,非但不雪中送炭,反倒落井下石,趁危劫掠!
覬覦他的製糖霸业,垂涎他的绝色爱妃,以援救为饵,强行威胁勒索於他!
尤其那句久慕王嫂绝色,毫不掩饰萧烈心底的齷齪贪慾,摆明了就是趁著萧燁落难,要强夺兄妻,霸占绝色!
羞辱!
极致的羞辱!
萧燁浑身气血已经完全衝上头顶,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胸膛剧烈起伏,又羞又怒,又恨又屈!
他堂堂一方藩王,割据三州的梟雄,如今落得要被亲弟弟欺凌掠夺,强夺爱妃,辱尽顏面的地步!
“王爷,成大事者能忍旁人所不能忍之羞辱。若仅仅只是捨弃妾身,就能换回王爷的江山大业,这又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就在萧燁浑身发抖的时候,苏柔突然轻声开口说道。
萧燁浑身都是一震,呆滯的看向苏柔。
“柔儿,我,我.........”
“王爷,不必再说什么了。在亡命危机中,您还能想著带著妾身一起逃走,妾身已经很知足了。”苏柔轻笑道:“您呵护了妾身这么多年,这最后的时刻,就让妾身为您做点什么吧。”
说罢,苏柔平静的看向萧烈的使者,说道:“只要我带上製糖术,跟你回去,镇南王便会派兵抗寧,对吧”
使者瞧不起萧燁,但对苏柔十分敬重,拱手一礼后说道:“是的。”
“好,我跟你走。”苏柔沉声说道:“至於製糖术,我知道全部流程,不需要再使君费心去收集资料了。”
使者连忙躬身说道:“明白。”
苏柔隨后不舍的看了萧燁一眼。
萧燁的確很不成器,在先皇的子嗣中只能算中下水平,远不及萧烈。
但他真的很爱她,甚至可以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得夫如此,妇復何求
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呵护,也该离开温柔乡,去为萧燁做点什么了。
苏柔离开了。
萧燁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王爷,製糖之法,还请详细告知。”使者淡淡开口。
萧燁看向他:“柔儿知道製糖之法,你何必再问本王”
使者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萧燁懂了。
这傢伙根本就不信苏柔。
从他这里拿一份,就是防止苏柔欺骗他们。
为了基业,为了对得起苏柔的付出,萧燁咬牙拿出了製糖之法。
他当著南疆使者的面,强忍心口翻涌的血腥怒意,亲手让人取出封存多时的全套製糖核心秘卷,工序图谱,提纯配方。
从甜菜栽种,熬煮凝霜,脱色提纯,到全套工坊建制,工匠名录,盈亏算法,数十年积攒的独家基业,垄断財源,一页不落,一件不留,尽数交割给对方。
跟隨秘卷一同交出的,还有数十名掌握核心手艺的资深製糖工匠。
这些人是他糖业的根基,是无数钱粮堆出来的核心底蕴。
而今,尽数拱手送人。
使者全盘接收后,嗤笑道:“王爷还算识时务!”
萧燁满心屈辱,但只能强忍胸腔炸裂般的屈辱和心痛,压下所有悲恨,哑声问道:
“东西,人,已经都给你们了。”
“所以,南疆援兵何时启程何时抵达王城”
使者不语。
只是让人仔细收起製糖配方,和其他的卷典。
在萧燁又开口追问以后,他这才慢悠悠拍了拍衣袖,淡淡说道:“慢慢等消息便是。大军开拔需要时间,行军也需要时间,那是说到就能到的”
萧燁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要赖帐”
使者笑道:“谁要赖帐了跟你说了,等消息,慢慢等消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轰!!
一句话,如惊雷劈落,炸得萧燁浑身僵死!
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使者!
“你们.......你们誆我!”
“谁誆骗你了”
使者这时候也不演了,满脸戏謔,肆无忌惮地打量著萧燁,笑意冰冷而刻薄。
但嘴上还是继续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要等消息,跟你说几遍了都听不懂,这么蠢,难怪坐拥三州之地,居然惨败给一群凉州蛮子了。”
“听说对方最初只是一伙山匪”
“哈哈哈,真是可笑。连一伙山匪都打不过..........”
使者还在继续嘲讽。
但萧燁已经听不清了。
他脑袋一阵嗡嗡作响,人也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踉蹌著瘫坐在地上。
直到最后,他才疯魔般狂笑出声:“山匪呵呵,原来在萧烈眼中,寧军是山匪啊,哈哈哈哈,原来他们是山匪!”
“等著吧,我没了,寧军一统北方四州以后,下一目標,便是南边的萧烈了。”
“不要以为他是镇南王,有点战功就能在寧军面前囂张,他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不会比我號多少!”
“这就疯了可怜虫。”使者嗤笑一声,看著萧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隨后懒得再管萧燁,直接招呼了一声,带著手下的甲士便大步离开了肃王府。
而肃王府中,萧燁那癲狂的笑声,还在继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