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孙家,就是首当其衝的靶子!”
一番分析,高育良这才拋出了真正的撒手鐧。
“王勇想让孙家当他夺权的踏脚石,但我高育良,偏要给孙家指出一条通天坦途!”
“老太爷,与其坐在祠堂里等中枢的铡刀落下来,不如你们孙家,自己先举起屠刀!”
电话那头的孙振邦眼皮猛地一跳。
高育良继续道:“孙家要主动带头,清理横行乡里的旁支败类!”
“孙家必须主动出击!带头清理横行乡里的旁支败类,主动交出把公產变成族產的小金库帐本,当眾宣布废除一切违背国法的私刑族规!”
“只要你们有壮士断腕的魄力去全力配合专案组办案,孙家就能瞬间洗白!从被清算的『地方毒瘤』,摇身一变,成为协助中央推动宗族改革的『第一功臣』!”
“置之死地而后生!”
电话另一头的孙世鸿忍不住道:“这不是自断根基吗”
高育良轻笑一声。
“根基”
“国法之下的威望,才叫根基。”
“国法之外的私权,叫坟头草。”
孙世鸿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拋出了最后一句绝杀。
“老太爷我说句不尊敬的话,孙老帅当年能带著孙家绵延至今,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在每一次歷史的转折点都每一次都坚定不移地站对了队伍吗!”
“而现在,又到了命运的分岔口。”
“如果孙家还要继续护短,继续放任旁支横行,继续让祠堂压在国徽上面。”
“那天南孙家,也许真的就要在这一代,彻底画上句號了。”
电话掛断后。
后堂里整整沉默了十分钟。
孙怀安拄著拐杖,慢慢站起来。
“振邦。”
“小叔,我在。”
“通知所有孙家在粤的嫡系子弟,今晚,开大祠。”
孙靖川脸色一白。
“叔公,真要走到这一步”
孙怀安看著祖堂方向。
“高育良说的没错,我大哥一辈子都在做正確的抉择,现在,轮到我们这帮不肖子孙,替孙家续命了。”
最终,孙家这头天南雄狮,採纳了高育良的奇谋!
他们不仅要断尾求生,更要在今夜,给王勇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阴险老贼,一记永生难忘的惊天血巴掌!
让所有人都知道,孙老帅的后人,绝对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回到暴雨倾盆的现场。
所有媒体的镜头,甚至连燕城那间书房里的目光,全聚焦在这个耄耋老人身上。
王政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狂喜,开始疯狂带节奏。
“孙老!您来得正好!”
“祁部长初来乍到,不懂咱们天南百年宗族的规矩,正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六村的那点事,祁部长非要扣上恶势力的帽子,你看这事整的。”
“您德高望重,天南几千万宗亲都听孙家的,您说句话吧!”
贺芸和高明远也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全是大局已定的得意。
在他们眼里,孙家作为天南宗族的“活图腾”,怎么可能容忍外人干涉宗族內部
只要孙家像前两天一样,出声呵斥祁同伟越界,那全天南上万个宗族祠堂的怒火,今晚就能把祁同伟生吞活剥!
杨浩站在后面,看著这几个上赶著作死的npc,无奈地摊了摊手:“见过找死的,没见过在雷区里蹦迪疯狂给自己叠死亡buff的,今天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老人手里的拐杖,轻轻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书房。
王勇看著屏幕里走到阵前的孙家眾人,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一把將紫砂壶重重砸在桌上,眼中闪烁著狂热的野心。
“死局已成!祁同伟,就算你再能打,我看你怎么破天南几百年的宗族铁墙!”
钟震国此刻也兴奋无比:“我马上回去擬一份文件,只要孙家今天一跟祁同伟起衝突,立刻以『激起民变、破坏地方稳定』为由,连夜全网通报,將祁同伟彻底就地正法!顺便把高育良也一併拉下水!”
沙瑞金也是双眼放光,激动的附和:“这一局,我们贏定了!”
面对王政等人的疯狂拱火,孙怀安慢慢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祁同伟。
王政以为孙老要发飆了,立刻让开一条道。
孙怀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雨水。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犹如暮鼓晨钟般的惊天暴喝!
“靖川!!”
“到!”
身后,孙家二代核心、粤东军区司令孙靖川跨前一步。
“让白沙六村宗族理事会的几个败类,马上给我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