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霸道的烟火味,將屋外的风雪和严寒彻底隔绝。
楚南梔靠在木质扶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白皮的脸颊上,绽放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浅笑。
这就是她渴望的人间烟火,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的避风港。
夜幕降临,窗外大雪纷飞。
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了梧桐街的每一个角落。
老洋房里没有开大灯,只留著几盏暖黄色的壁灯。
花梨木餐桌上,摆著几道精致却接地气的家常菜。
沸腾的酸菜鱼,油亮浓赤的红烧肉,还有一盘清脆的蒜蓉油麦菜。
陈安端著最后一道酒酿圆子羹走过来。
白瓷碗里,软糯的圆子漂浮在清透的汤汁上。
散发著淡淡的米酒醇香,表面点缀著几粒金黄的糖桂花。
他將白瓷碗稳稳放在楚南梔面前。
“先喝汤,暖胃。”
陈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递过去一把乾净的白瓷勺。
楚南梔端起碗,舀起一颗圆子送入口中。
软糯弹牙,带著米酒的发酵香气。
她咽下圆子,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一双桃花眼带著几分狡黠看向对面的男人。
“陈老板。”
楚南梔拉长了尾音,声音里透著慵懒的娇嗔。
“你这酒酿圆子里,是不是没放糖啊”
这是在故意翻旧帐,拿著几天前厨房里的那句玩笑话挑逗他。
陈安放下手里的竹筷。
深邃的黑眸里,倒映著壁灯昏黄的微光,也锁死了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他没有出声辩驳。
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陈安绕过花梨木餐桌,停在楚南梔的椅背旁。
他双手撑著红木扶手,微微俯下身。
宽阔的胸膛直接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
属於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葱油火气,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楚南梔呼吸一滯,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陈安低下头,高挺的鼻樑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错缠绕,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他偏过头,在那两瓣带著酒酿香气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深吻。
唇齿相依,攻城略地。
罗曼尼康帝的醇香与桂花的清甜在两人的舌尖疯狂发酵。
楚南梔闭上眼,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陈安白衬衫的衣角。
良久,陈安才微微拉开距离。
粗糙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眼角。
“没放糖。”
陈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偏爱。
“因为最甜的,已经在我怀里了。”
这句直球式的情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敲碎了楚南梔所有的理智防线。
耳根处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这位杀伐果断的女总裁,输得一败涂地。
却输得心甘情愿。
晚饭过后,屋外的风雪愈发肆虐。
积雪压断了院子里老梧桐树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陈安站起身,拿过掛在衣帽架上的深黑色羊绒大衣穿上。
又取下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走到楚南梔身后,妥帖地披在她的肩头。
“走吧。”
陈安拉开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夹著雪花倒灌进来。
大雪纷飞的院子里,陈安搬出了那个熟悉的红泥小火炉,点燃了银丝炭,转头对楚南梔伸出手:“走,带你去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