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年不同。
新世纪基金全员留岗,加班费翻十倍。
因为就在洋人举杯互道“rrychristas”的当口,一件震动全球的事,將撕开铁幕般沉寂了四十余年的天空。
格局,会在今夜重写。
悬在全球头顶的核战阴云,將於零点钟声敲响时,散得乾乾净净。
而纪枫埋了整整一年的棋,也將在今夜,悄然落子成势。
……
街上人挤人,热浪混著烤栗子香往上涌。
店铺门脸掛满彩带,玻璃门边歪斜立著几棵缀满金箔的松树。
纪枫嘴角微抽。
胳膊却被刘莹牢牢挽住,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她刚休完假,直闯他办公室,二话不说扯他袖子:“走!逛街!”
管你手头有没有三份併购协议、五通越洋电话——她只认准一条:撒娇是天赋,任性是权利。
於是,纪枫就这么被拉进了这片红红绿绿的喧闹里。
“快看!那棵圣诞树亮得像星星掉下来了!”
“你家还没树吧买一棵!我亲手给你扎彩灯、掛铃鐺!”
刘莹踮脚指著一家店门口的松树,眼睛亮得惊人。
……
纪枫额角浮起三条浅痕。
我是谁
纪枫。香江帐面上最硬的那枚铜板。
你拉我逛百货公司挑树
脑子进水了
心里正翻江倒海,刘莹忽然发力一拽——
他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前倾,差点跪倒在街沿石上。
太猝不及防!
我靠!
果然能当阿sir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自己穿越后体格早被改过:表面单薄,实则肩背如铁,撂翻十几个码头工人不在话下。
可刚才那一拽……力道刁钻又迅猛,活像被弹簧猛弹出去。
这姑娘,怕不是藏了把小钢锯在袖子里
“有人跟你说过,你手劲挺大”
纪枫稳住身形,隨口问。
刘莹正弯腰拨弄树尖的玻璃球,头也不抬:“有啊!”
“打小就这样。学擒拿那会,一脚踹飞教官,他躺医院三个月,肋骨断了三根。”
……
纪枫下意识护了护自己的左肋。
力气大
还带附赠骨折服务
他瞬间觉得被骗得彻彻底底。
甜笑软语的皮囊底下,分明蹲著个隨时能拆楼的暴烈灵魂。
就像你以为接的是封情书,拆开全是引爆指令;
像你刚夸完“这烟花真美”,抬头发现引信已经嗤嗤冒烟。
坑人不带眨眼的!
“怎么啦”
刘莹转过身,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
“没……没事。”
纪枫赶紧摆手,又压低声音试探:“那个……你平时,不隨便动手吧”
“不隨便。”
她答得乾脆利落。
他刚呼出一口气——
她眨眨眼,笑得毫无破绽:“除非惹毛我。”
“惹毛了嘛……”
她歪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就真不讲道理啦。”
呃……
纪枫肋下猛地一紧,像被谁攥住骨头似的!
“这棵圣诞树,喜欢吗”
“喜欢!”
他脱口而出,头点得比啄米还快,“定了!”
“看上哪件,直接拿走”
穿越过来后身体是强了,可这世上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例外”。
纪枫向来信一句:命只一条,不赌。
心里翻江倒海,苦水直冒。
这哪是追姑娘
分明是请回一尊镇宅神祇!
他可不想第二天港媒头条写著——《首富纪枫肋骨三折,起因:女友关门太用力》。
自己请进门的“祖宗”……
再烫嘴,也得笑著喊一声“姑奶奶”。
他当即启动老套路:买!闭眼买!
主打一个气场压倒一切。
抬手就指中展厅里最高最壮那棵圣诞树。
“不用送货。”
“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