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后一努嘴。
那几个保鏢刚才还在偷笑
纪枫从不攒仇——当场清算,才叫痛快!
保鏢们脸都绿了,肩膀垮得能掛腊肠。
……
夜深了。
两人回到纪枫那栋空旷许久的別墅。
一起拆彩带、掛铃鐺、缠灯串。
冷清的厅堂渐渐有了暖光和人声。
这房子,纪枫住了三年,佣人进进出出,却始终像间高级样板间。
直到刘莹踏进来,脚步声、笑声、衣角擦过沙发的声音,才让这里真正活了过来。
也是那一刻,纪枫第一次觉得——
自己不是暂住客,而是主人。
原来穿越之后,他一直站在世界外面张望。
而今晚,他迈了一步,跨进了门槛。
成家立业——古人没骗人。
成家,是心有了锚;立业,是人扎下了根。
看著踮脚往树顶掛星星的刘莹,纪枫忽然鬆了口气。
原来,他也想有个家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清楚楚浮上来。
一顿烛光晚餐后,一切水到渠成。
对两人而言,那是柔软又滚烫的一晚。
青涩少女,自此落笔为女人。
香江“破雏日”的名號,果然不是白叫的。
只是有人笑出褶子,有人愁得睡不著。
刘国明坐在客厅沙发上,盯著掛钟。
两点十七分。
门,还是没响。
胸口像被抽走一块,空荡荡的。
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小棉袄,今天起,算正式披到別人肩上了。
刘莹她妈倒淡定,嗑著瓜子补了一句:“地里白菜,迟早要被拱的。”
……
香江凌晨三点。
纪枫刚弹掉菸灰,菸头在玻璃缸里嘶了一声。
同一秒,莫思克时间晚上九点。
沙皇宫殿灯火通明。
电视镜头正对著北极熊的当家人。
没有贺词,没有微笑,只有叶里勤站在台侧,手臂横在话筒前,眼神如刀。
那位当家人面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紧,念著別人写好的稿子。
愤怒、憋屈、不甘、疲惫……最后全化成一句:“我宣布,即日起辞职。”
紧接著,是更沉的一句:“北极熊,即刻解散。”
全球譁然。
叶里勤隨即上前一步,宣布“大毛”成立。
钢铁联盟,就此崩塌。
纪枫刚把烟掐灭,手机就震了起来。
霍庭州打来的。
“阿枫!大事!天大的事!北极熊真散了——跟你半年前说的一模一样!”
“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声音都在发颤。
北极熊散了。
棋局已变,他们得立刻落子——这一盘,贏的不只是钱。
纵然他早已开始执掌霍家,见识过无数风云场面,此刻仍觉心潮翻涌,难以言表。
“有空!”
纪枫答得乾脆。
“好!马上来我家!我这就叫人!”
霍庭州话音未落,人已起身。
谁还睡得著
这事太大了。
他们为此押上了全部身家,一环扣一环布了这么久的局。
眼见收网在即,哪还有半分困意
电话掛断。
纪枫掀被下床穿衣,刘莹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去哪里”
“有急事!去霍家,见霍庭州先生。”
他侧过脸,在她额角轻轻一碰,“你先歇著。”
“家里事,直接跟佣人说。”
“往后,这房子——你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抬步出门。
刘莹怔在原地,眼底亮得灼人,胸口怦怦直跳。
“这房子你说了算”——这话不是客气,是定论。
纪枫名下的其他宅子,住的是谁,谁就只是暂居;
而这里,是他真正落根的地方。
能当这里的主母,分量早就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