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的东西还在车里,我去拿。”
江璃茉刚被詹宴深从驾驶室拽出来,脚步踉蹌,执意要折返回去。
“我只要那顶皇冠。”
话音刚落,装有皇冠的礼盒骤然轰然炸裂,碎屑裹挟著內里的拉菲草火星飞溅。方才若她仍將礼盒捧在掌心,不但手掌会被爆炸的衝击力撕裂致残,整张脸也难逃毁容。
江璃茉浑身僵在原地,后怕顺著脊椎一路攀遍四肢百骸,怔怔望著副驾的位置,半晌回不过神。
“我被骗了……”
委屈愤恨的泪珠在她眼眶不住打转,她反覆低喃,“我只是被骗了。”
詹宴深扣著江璃茉的肩胛,自始至终缄默不语。
这时郝南驱车赶到,詹宴深对郝南说:“你来善后。”
郝南看江小姐的车子已经冒烟,赶紧拿了个灭火器。
这时渐渐多了围观的人,詹宴深直接掐著江璃茉的脖颈,將人塞进自己的座驾。
车子驶离路段,车速一路飆升,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江璃茉沉默扣紧安全带,心神紧绷,眼见他疾驰路上还腾出一只手拨通电话,她下意识闔上双眼。
“带一批人去理洋路的季家抄家,能砸的都砸了,今晚把人都赶出海城。”
江璃茉浑身一震,方才潜藏的惧意荡然无存,她睁眼惊讶盯著男人冷硬的侧脸,可詹宴深自始至终,余光都未曾施捨给她半分。
车子驶入墨园宅院,他攥著她的手,江璃茉踉蹌踉蹌,被拽到楼上主臥。
“来,皇冠。给你。”
詹宴深取出礼盒里的皇冠,漫不经心递到她面前。
江璃茉后悔了,心头翻涌无尽悔意,懊恼当初为何没有细细看清內里物件。
她慌忙双手去接。
下一瞬,江璃茉猝然失声尖叫。詹宴深是假意递出皇冠,抬手便狠狠朝外砸去。
他力道很大,皇冠狠狠撞在墙面,瞬间崩裂四散,坠落在地砖上彻底碎裂,上千颗钻石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满地流光碎闪。
江璃茉脑中轰然一空,双腿骤然发软踉蹌跌坐在地,伏下身慌乱地捡拾散落的钻石。
浑身怒火升起她的心臟撕心裂肺地疼,此时已经想跟他同归於尽了,
怒火顺著四肢窜遍全身,心口绞著刺骨的剧痛,滔天恨意裹挟著绝望,顷刻间生出同归於尽的念头。她撑著地面狼狈起身,踉蹌衝进偏厅,攥起果盘里锋利的水果刀。
詹宴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漠然静静望著失控的她。
直到她真的把刀刺上他心口的时候才有所动作,抬手握住捅过来的刀柄。
詹宴深夺了刀反拧了女人的手腕,她的那截纤细腕骨立刻红了一片。
男人垂眸看著她,眸色寒冽刺骨,不带半分暖意。“胆子大了,现在杀人以后就敢放火,你父亲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会变成这样吗”
江璃茉死死攥紧他衣服,哑著嗓子崩溃质问:“你有脸提我父亲吗你这个禽兽!你不配。”
“詹宴深,我现在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你以前对我做过的!”
詹宴深任凭她攥著衣襟不停拉扯摇晃,周身姿態淡漠沉静,分毫未动。
这副无动於衷的模样最是戳痛她,红著眼厉声诅咒:“我祝你终生悽惨,断子绝孙!一辈子孤身无依,得不到半点真心!”
“你……所有的人都对你虚情假意,你会失去你的最爱!”
他的眼底一片冰冷,“骂够了吧”
“你这张嘴不要了,我可以用其他东西堵住,没试过,要不要试试”
江璃茉歇斯底里嘶吼:“你去死!你去死!”
詹宴深没耐性再纵容她的咒骂,骤然抬手钳住她的下頜,强势拖拽著她往床边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