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嫣心头涌起一阵惊涛骇浪,脸上却是淡然,答道:“娖儿,哀家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一旦泄露谁也救不了王承恩,即便是哀家也不能……”
朱微娖急声道:“是,是娖儿在自言自语时,不小心被窗外的嘉定伯偷听到,直接告到了父皇面前;皇伯母,娖儿从来没想着害小承子啊,现在只有您才能救下小承子,父皇他最听您的话了,娖儿相信您一定能够做到的?”
“娖儿!”
张嫣低喝道:“即便你父皇尊敬哀家,哀家也只能在大明法度之下,请求你父皇,王承恩非但是欺君,而且还犯了皇家大忌,这是大明三百年来从所未有的丑事!一旦传开,皇家颜面无存!你让哀家怎么救他?”
“可是,不试一试,您怎么知道救不了他呢?”
朱微娖颤声道。
张嫣叹道:“娖儿,如今执掌后宫的是哀家,不是你母后,如果是你母后执掌后宫,那哀家可以站出来为王承恩求情;现在哀家执掌后宫,徇私枉法,那置大明国法纲纪于何地?行了,你回去吧,你跟烺儿不惜一切代价,请求皇上留王承恩一命,也许,他会答应你们的……”
“皇伯母……”
张嫣挥挥手,说道:“娖儿,你退下吧,哀家不会出面的!”
朱微娖无奈,只得退出了慈庆宫。
张嫣看着朱微娖的背影,心头一痛,救王承恩?这个狗奴才,竟然趁着自己一时不慎,和自己行了苟且之事,让自己这个大明皇后成为了天下笑柄,一旦泄露出去,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呢,不光是掉脑袋,甚至要诛灭九族的!
瓜田李下,自己绝对不能踏出慈庆宫!
只是,不踏出慈庆宫,难道真的就眼睁睁地看着王承恩掉脑袋?
张嫣满心幽怨,王承恩,你个该死的奴才,当真是哀家命中的魔星啊,让哀家失身于你,竟然要救你?
张嫣内心纠结成一团,脸色哀戚,落寞地坐在床榻上。
“娘娘……”
侯生低声道:“难道您真的不打算救大将军了吗?奴婢知道,您平日里是最喜欢大将军的,无论说话做事,还是伺候您,都是最趁您心意的啊……”
“混账,涉及军国要事,岂是你一个太监能够插嘴的,退下!”
张嫣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侯生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着走了出去!
“等等!”
张嫣咬咬牙,低喝道:“不要声张,你且去乾清宫暗地里打探一下消息,有什么变故,立即命人返回慈庆宫告诉哀家!”
侯生连忙答应,叫了两个贴身太监,向着乾清宫快步走去。
朱微娖风风火火地跑回了乾清宫大殿前,只见崇祯手持宝剑,正要下手,王承恩跪在地上,闭目等死,朱慈烺则是抱住崇祯的大腿苦苦哀求。
“父皇,您要杀小承子,就先杀了儿臣吧!”
朱微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扑了上来,抱住崇祯的另外一条腿!
“闪开,你们两个逆子!为什么要拦着朕!”
崇祯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父皇!”
朱微娖心一横,眼一闭,叫道:“儿臣跟小承子已经私下里定了终身了,他就是儿臣的郎君,您要杀他,就将儿臣和小承子一起杀了!”
我曹!
王承恩猛然瞪大了眼睛,该死的丫头,你疯了啊,这是嫌老子死的不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