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大笑道:“这个狗东西,每每都会给朕来一个惊喜啊,你们都看看,看看,王承恩刚刚到明州不过才三四个月的时间啊,直接就上缴闽粤关税银一百八十万两,而且从今往后,每年都会上缴朝廷两百万两白银的关税!”
崇祯直接将奏章递给了首辅李建泰,连张唯贤都凑了上来,一起观看。
“父皇,这些年来,郑芝龙可是从来没有像朝廷缴纳过银子啊,这一次一下子缴纳这么多银子来,必定是师父给他施加压力了……”
朱慈烺笑道。
李建泰将奏章递给别人,说道:“太子殿下,第一,这关税银可是郑芝龙缴纳的,不是王承恩缴纳的,如何能将功劳放在王承恩身上?第二,王承恩请旨要朝廷封郑芝龙为南安侯,这公侯爵位在大明朝廷烂大街了吗?是个人就可以封侯了?刚刚您也说了,郑芝龙向来不遵朝廷法度,这样的人还要给他晋爵,岂不是笑谈?”
“李建泰,你什么意思?”
朱慈烺脸色一冷,喝道:“要不你去明州做巡检使,看看不能让郑芝龙每年缴纳两百万两白银?这可是两百万两白银,大明去岁税赋大幅增长,也不过方才一千六百万两白银,仅仅这一项就已经占了大明岁入的一成有余了!”
李建泰神色一滞,冷哼道:“太子殿下,那也不能给郑芝龙封侯爵!若是郑芝龙不遵朝廷法度还要封侯,那大明其他忠心耿耿的将领们呢?”
“李公!”
张唯贤缓缓说道:“郑芝龙多年来坐镇天南,大明海疆几乎再也没有倭寇出没,虽然桀骜难驯,却也称得上劳苦功高了;至于封侯,如果大明朝堂诸公,哪一个能够为大明缴纳两百万两白银,老夫也会为他像朝廷请封侯爵!你看清楚了,这不是王承恩为自己请封侯爵,而是为郑芝龙请封侯爵!”
崇祯心头微叹,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半年了,心头的火气总算是消了,想一想,自从自己将王承恩提上来,一直到现在,这个狗奴才向来是任劳任怨,无论封赏还是贬谪,从无怨言啊。
看看这一次,说服郑芝龙缴纳一百八十万两关税银,甚至都只字不提自己的功劳,只说为郑芝龙请封,如果大明多几个这样的臣子,何愁大明不中兴?
崇祯深吸一口气,答道:“传旨吧,封南安伯郑芝龙为南安侯,继续坐镇天南海疆,勿失朕望。”
朱慈烺从怀中掏出了第二封奏章,递了上去,“父皇,王承恩还有第二封奏章,他请求封原来的海防游击何斌为都督佥事,巡检营副总兵;封太康候之子张麟趾为巡检副使,让两个人代表大明出使南洋,商议两国贸易事务。”
崇祯皱皱眉头,接过奏章,“出使南洋?”
朱慈烺点头道:“父皇,早在刚刚筹建市舶司的时候,王承恩就曾经提过要派人出使南洋,开拓海外贸易的事情;何斌曾经与荷兰人、西班牙人久打交道,精通荷兰语言,张麟趾精明强干,两个人正是出使的最佳人选。只是……”
“只是什么?”
崇祯问道。
朱慈烺沉声道:“父皇,这一次出使主要是跟南洋的那个什么东印度公司谈,他们的首领不过是一个伯爵;如果朝廷直接派出使节,似乎不对等;儿臣的意思,这件差使就交给王承恩,由他派出使节前往南洋,具体事宜,让他酌情办理就是,朝廷直接出面,那就太给这些西洋人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