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之后,朱慈烺出现在了舟山岛上。
“师父,出使南洋的事情,父皇已经敲定了,只是朝堂之上,反对声音不少,您真的有把握?”
朱慈烺问道。
王承恩淡然道:“把握?什么把握?”
“你说呢?”
朱慈烺急声道:“就是用火炮换回战船啊,张麟趾和那个何斌到底行不行?事关重大啊!”
“无论行不行,都要试一试,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王承恩笑道。
朱慈烺脸色一黑,急道:“师父!这不是小事,你被贬到明州,朝堂上现在很不稳定,众多朝堂重事弄得一团糟啊,我就等着你回去救场呢,如果这件事情最后没干成,被那些大佬抓住把柄,那你想要会京城可就更难了!”
王承恩哂然道:“怎么,大明朝堂少了我一个,还不转了?即便是你想要让我回到朝堂之上,我也没有那个兴趣,起码一两年内,我没想着回到朝堂,关税的事情理顺之后,还要筹建水师,我们连个像样的水师将领都没有,我怎么回朝堂?现在天下暂时平静,我必须要在这个间隙里把水师建起来!”
“建水师?哪里有那么容易?”
朱慈烺苦笑道:“按照你说的,一艘主力战舰就要十万两银子,我们弄出十艘主力战舰来,那就要花费上百万两银子啊,二十艘就要两百万两银子,朝廷那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银子?”
“所以,”
王承恩笑道:“我才让张麟趾与何斌联袂下南洋了,只要搞定了战船,筹建水师不在话下!”
“两百万两银子……”
朱慈烺苦笑道:“师父,那得需要多少火炮才能凑出这么多的银子来?一门火炮一千两,那也需要两千门火炮啊,足够督造衙门督造几年时间的了……”
“废物!”
王承恩冷哼道:“谁说我们光靠着买火炮筹建水师了?我来明州,执掌大明关税与贸易,每年向朝廷缴纳三百万两白银,三百万两白银之外,我想要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天津卫、登州、松江、以及南京、杭州、明州,六座通商口岸,每年都可以收缴到一两百万两白银的,除开上缴朝廷的,起码还可以剩下三五十万两。”
王承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关税之外,还有贸易,我们要跟荷兰人进行贸易的可不仅仅是火炮,还有大明的各种物产,除了贸易之外,还有我要在明州筹建的第二家银号,也已经开始了,每年同样可以提供超过十万两白银的利润。”
“第二家银号?”
朱慈烺愕然道:“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哪里来的银子筹办的第二个……”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魏国公府和定国公府不是给了我十五万两银子做赔礼吗?我又让徐弘基掏了十五万两银子,同时巡检营又拿出了二十万两,五十万两银子不多,但是也足够支撑起一家银号了,江南商贾云集,借贷的人可比乾坤银号的人还多,一年十万两银子,那还是少说了!”
朱慈烺嘴角一阵抽搐,郁闷道:“师父,你这是跟乾坤银号抢生意啊,影响了父皇的分红,看他怎么收拾你!”
“殿下,”
王承恩淡然道:“大明光有四海,人口亿万,不要说一家乾坤银号,就是十家乾坤银号都能养得起!如果银子实在不够用,那我就从天威银号直接借款采购战船,谁也阻挡不了我筹建水师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