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做您的春秋大梦吧!”
侯恂撇嘴道,“济南府传来监察御史的密奏,您的爱将赴任第一天,还没有来得及交接印信呢,就跟济南总兵刘泽清交上手了……”
“哦?”
王承恩心头一惊,问道:“若谷公,怎么回事?”
一旁的左都御史方岳贡苦笑道:“那个刘泽清也是不长眼,明明知道朝廷委派了新任的山东巡抚,他还不知道收敛,纵容军中将领在济南闹事纵马伤人,被李岩撞个正着,这个李岩倒也不含糊,一声令下,郝摇旗直接出手,将带住了战马,一刀就将纵马行凶的守备给砍了……”
“砍了?”
王承恩都感觉到心头一颤,这个郝摇旗啊,不愧是闯逆之中的悍将,还真的够凶悍的,这可是朝廷命官,未经查办审讯,直接就给杀了,你以为你是老子吗?
“是啊,”
侯恂无奈道:“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怪这个郝摇旗,山东守备徐方闹事纵马伤人,造成三人重伤,三人轻伤,如果不是郝摇旗及时出手,只怕必定要闹出人命的,不过,他们两个刚刚到山东,就直接斩杀了济南镇的人,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方岳贡沉声道:“当天,刘泽清就率领一营的人马,直接包围了巡抚衙门,逼迫李岩交出郝摇旗,李岩严词拒绝,就在刘泽清要直接闯入巡抚衙门之时,李岩的抚标营及时出现,方才化解了危机,不过,现在巡抚衙门跟总兵衙门闹得如此僵,可不是什么好事……”
“哼!”
王承恩冷哼道:“只怕这个徐方不是寻常人啊,否则,刘泽清会为了一个寻常的守备将军冲击巡抚衙门?连山东卫所的都指挥同知都敢拿下?”
“这个……”
方岳贡讪讪道:“据监察御史孔方林上奏,这个徐方乃是刘泽清的妻舅,其实说是妻舅也不准确,锦衣卫的报告是,这个徐方是刘泽清最得宠小妾的哥哥,平日里也仅仅是一个只知道斗鸡遛狗的纨绔,仗着背后有刘泽清撑腰,每日里在济南城胡作非为,没有人惹得起这个二世祖……”
“哼,既然如此,那就从这个二世祖这里开刀,岂不是正好?”
王承恩答道:“一个小小的守备将军就敢在济南府闹事如此撒野,连上数人,他刘泽清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你们都察院就没有人弹劾他纵容不发,御下不严吗?”
“大将军,您不在朝中,我等也实在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就惊动皇上啊,是以,将这件事情给暂时按了下来……”
方岳贡答道。
“看来,仅仅靠着一个李岩,一个郝摇旗,还没有办法全面震慑住这个刘泽清啊……”
王承恩缓缓说道。
“大将军,刘泽清麾下兵力起码有六七万人,号称拥兵十万,满山东又有谁惹得起他?无论布政使还是按察使甚至都指挥使,都避而远之啊,甚至每年布政使司都要多拿出数万两银子来劳军,不消说这些银子,一两都落不到官军的手里,都进了他刘泽清的腰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