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贡涩声道,“前些年,一个按察副使因为上书参劾刘泽清,就被刘泽清指使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王承恩猛然回过头,看向了黄道周,沉声道:“幼玄公,前几年,可都是你在做左都御史吧?”
黄道周神色一愕,旋即苦笑道:“大将军,这件事情发生在崇祯十三年,当时左都御史是王道直大人,老夫那个时候因为触怒先帝,被发配到江西了,哪里管得了这个事?”
王承恩脸色一黑,冷喝道:“堂堂的按察副使被人私下里殴打成重伤,难道朝堂就没有人敢管吗?现在哪位按察副使怎么样了?”
黄道周看向了一旁的李邦华,问道:“暗公,您在朝中时间最长,后来也做过左都御史,还做过吏部侍郎,你可知道黎勇大人的状况?”
李邦华摇摇头,苦笑道:“黎大人身负重伤,休养了一年多时间方才渐渐恢复,可是四年前黎大人在老家德州遭遇到了匪患,死于马匪劫掠之中……”
“堂堂的四品官员,死于马匪劫掠,可笑至极!那股马匪呢?”
王承恩怒道。
李邦华叹道:“隔了几个月,老夫受命整顿京营,当时老夫还想着正好派出京营前往德州清剿匪患,可是,派人前往德州,方才知道那股马匪早就消失无踪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什么马匪?什么匪患?什么劫掠?
他王承恩又不是傻子,如何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分明就是刘泽清阴谋报复,派了麾下的亲信假扮成马匪做下的!否则,这股马匪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好啊,好啊,好得很……”
王承恩气得两眼喷火,低喝道:“看来本王还真的小瞧了这个刘泽清了!明日本王就亲自前往济南府,倒是要看看他刘泽清能不能将本王也给杀人灭口了!”
“大将军,大将军息怒啊!”
李邦华吓了一跳,连忙阻拦道:“如今朝堂军政事务繁杂,真的再也离不开大将军您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刘泽清,你在亲自跑一趟济南,如何能行?既然您相信那个李岩,就让李岩看着处置就是,他李岩有本事就将刘泽清给查办了,如果他李岩没有那个本事,也怪不了别人。”
其他人也纷纷苦劝,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将军出京了,十天,已经是极限了,刚刚回来不过一天又要出京,绝对不行!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低喝道:“倪公,陈子龙跟朱舜水到了京城没有?”
“昨日刚到……”
倪元璐连忙答道。
“好!”
王承恩冷笑道:“那就把他们两个都扔到山东去,朱舜水出任山东按察使,陈子龙出任山东按察副使兼任济南同知!今夜,让他们两个去郡王府,明天见驾,后日就去山东,刘泽清,本王不将这个毒瘤给拔了,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