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j按察使!
内阁这几个老头子顿时就不淡定了,按察使啊!那可是按察使,堂堂的正三品,一旦入了朝堂,那就是吏部侍郎,甚至可以直接任尚书的!虽然朱舜水在十年前被朝廷推为文武第一,朝廷召对准备重用,可是终究这个朱舜水没有赴任啊。
从来没有出任过重要官职的人,一跃成为一省的按察使,这已经不能说是超擢了,这是鲤鱼跃龙门啊,一步登天!
“大、大将军……”
倪元璐低声道:“这朱舜水虽然颇负贤名,文武全才,可是终究没有任何功名在身上啊,一出仕就是三品的按察使,这、这容易遭人诟病啊……”
“怕遭人诟病,那就让他将这个差使办好了,只要他办好了差使,那就没有质疑和诟病了!”
王承恩冷哼道:“现在不利用这样的机会去历练他们,那还拿什么机会去历练他们?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在历练中尽快成长起来!如同朱舜水陈子龙这样才华横溢,又缺乏地方历练的人,就必须放在关键的位置上摔打才行,而且,即便是失败了,那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需要给他们留出犯错的空间。”
倪元璐神色一呆,郑重道:“下官明白了,就依大将军的意见!”
“还有一件事情……”
侯恂沉声道:“前日,九江镇、安庆镇同时发来奏章,九江镇总兵左良玉身患重病,不治身亡,其子安庆镇总兵左梦庚已经向朝廷报丧,按照朝廷礼制,父亲亡故,儿子需要归乡守孝三年,可是,九江与安庆都是长江中游重镇,一下子缺了两个总兵……”
王承恩皱皱眉头,叹道:“若谷公,左良玉一声功过事非,恕难一两句说清,你于他有知遇之恩,他向来敬重你,如今故去,你也节哀吧。”
侯恂叹道:“个人私情事小,国事为大啊,现在两个总兵,一个亡故,一个守丧,如何是好?”
“要不然夺情?”
一旁的李邦华低声道。
“屁话!”
侯恂没好气道:“暗公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不是江山社稷危如累卵,不是军情十万火急,九江安庆没有任何战事,你要给人家夺情了?你这个兵部尚书是怎么想的?”
李邦华神色一滞,双手一摊,无语道:“若谷,事情就在这里摆着,湖广大半还在张献忠的手里,九江跟安庆就是通往长江下游的两大门户,一下子两个总兵都不在位置上,你倒是说说,朝廷能怎么办?上哪里去找两个宿将把位子顶上去?”
“左良玉父子坐镇九江十几年……”
王承恩缓缓说道:“军中嫡系部属不在少数,即便是派一个宿将过去坐镇,又如何能够轻易节制得住这两镇交兵悍将?”
侯恂涩声道:“大将军,这个时候,咱们真的不能夺情啊,大明以忠孝立国,九江安庆没有任何战事的情况下夺情留用,天下群意汹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