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玄!”
钱谦益脸色一沉,不满道:“什么叫因私废公?不就是几本书吗?老夫花高价买来,碍谁事儿了?老夫将这些《天工开物》买回来教下人们农桑织染开矿,准备做生意不行吗?”
“少来!”
黄道周冷冷地盯着钱谦益,低喝道:“既然是用来教授下人们,那你连刻板都买回来做什么?牧斋,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为什么这样做,能读得住天下人悠悠众口吗?大将军为人虽然粗野了一些,但是一心为国,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两败闯逆,两败满洲,方才让大明从亡国的命运之中挣脱出来,大明自君王到百姓,无不敬服,你这样做那是要遭受千夫所指的!”
钱谦益冷笑道:“幼玄,大明兴亡从来不是哪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没有先帝的宠信,没有万岁的庇护,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你们也不算算他王承恩从整顿二十四监开始到现在,有多少朝堂重臣因为他被贬甚至被杀?仗着先帝的重新,动辄对朝堂重臣非打即骂,致人重伤,如此无法无天,这是大明的福祉吗?这是大明的祸患!”
“你!”
黄道周顿时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牧斋公,”
侯恂沉声道:“您这话未免有失偏颇了,从魏藻德开始,到陈演、到骆养性再到后面的灵璧侯,这些人被大将军查办收拾,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这些人可都是大明的蛀虫啊,难道这些人不该被法办吗?”
倪元璐苦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牧斋,我们四个联袂前来,就是要居中调和,你将《天工开物》以及刻板交出来,王承恩承诺了,可以以双倍价格购买,从今以后,你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帝师,一个未来的国丈,如果闹僵起来,岂不是被朝野上下看笑话?皇上的脸面往哪搁?”
“倪公,你这是何意?”
钱谦益不满道:“这些书是老夫花银子买来的,明码标价,公买公卖,没有触犯任何朝廷法度,凭什么就人昂老夫让给王承恩?这是价格的问题吗?这是脸面的问题,他王承恩不过一介匹夫,阉党出身,非要跟老夫争夺这些书籍,做梦,老夫偏偏不给!”
“你!”
倪元璐气道:“牧斋,这可不是你想不给就不给的,你以为我们四个闲得蛋疼,愿意掺和你们直接的烂糟事?闇公都已经年过古稀了,却还要连夜奔波,他难道不想再府上休息?”
“那老夫恭送闇公回府,甚至老夫亲自送闇公回府!”
钱谦益撇嘴道:“你我都是大明文臣的中流砥柱,老夫如果轻轻松松就向他王承恩让步,那老夫算什么?那日后,大明的将门哪一个还会将老夫放在眼里?哪一个还会将文臣们放在眼里?先帝可是曾经说过,真御史大夫共天下,而不是与阉党、武夫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