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简直是反了天了!”
慈宁宫内,茶盏碎裂的声音划破了宁静。
假太后毛东珠——不,如今她已没了武功,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怨妇。
她脸色铁青,保养得宜的双手死死绞着帕子,尖锐的护甲几乎要将绸缎刺破。
她刚刚得到消息,神龙教入京的接应人员被李长歌一网打尽,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瘦头陀,此刻正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生死不知!
“去!传哀家懿旨,召李长歌进宫!”
太后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恨意,“哀家倒要看看,这个无法无天的奴才,究竟长了几个脑袋!”
不到半个时辰,李长歌便慢悠悠地踏入了慈宁宫的大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地龙烧得很旺,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太后高高在上地端坐着,眼神如刀子般在李长歌身上刮来刮去。
“奴才李长歌,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李长歌微微躬身,行了个挑不出毛病的臣子礼,语气散漫,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砰!”
太后猛地一拍凤椅的扶手,霍然站起,厉声喝道:“李长歌!你可知罪?!”
“哦?奴才愚钝,不知罪从何来?”
李长歌抬起头,迎着太后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半点惧色也没有,反而拍了拍衣摆,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子。
“你少在哀家面前装蒜!”
太后往前走了几步,逼视着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与狠戾,“你私自逮捕神龙教使臣,废其武功,擅关天牢!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有没有大清的律法?!哀家劝你,识相的立刻把人放了,否则,哀家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娘娘,斗胆问一句,您说的‘神龙教使臣’,指的是哪位?”
李长歌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甚至能闻到太后身上那股浓郁的熏香。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幽幽地说道:“是那个长得像竹竿一样?还是那个……胖子,跟娘娘‘交情匪浅’的瘦头陀啊?”
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红润的脸,刹那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白。
她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瞪着李长歌,指尖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