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顾信暴露(1 / 2)

锦瑟江湖 阜阳江 2391 字 15小时前

或许是这日顾怜的话给了顾童太多震撼,以至于接下来一个月,顾童都再未提出任何质疑。

宋棯安也给了顾童调查的结果。

陈夫人之死的缘由并不好查,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太久,陈夫人又是后宅女子,很少有人关注,再加上顾怜只是说了几句话,更是难查。

不过,顾庆源害死亲生女儿的事情倒是很容易查到。

以前没有人怀疑,不过是顾庆源在江湖上是有名的看重子嗣,是以就算他的儿女陆续意外身亡,也没有一个人怀疑其中有顾庆源的手笔。

如今经由顾怜透露,再加上知情人的披露,这件事很快就水落石出。

这也侧面证实顾怜并未说谎。

这个结果让顾童久久未说一句话。

宋棯安叹了口气:“你若是心中有疙瘩,不如我把顾怜叫过来,你打他一顿出出气。”

虽然陈夫人并非顾怜有意害死,但毕竟是顾怜起了这个话头,这才让顾庆源有了那样荒唐的想法,宋棯安觉得顾怜罪不至死,但挨点揍还是应该的。

顾童忙摇头拒绝。

自从知道了爹的荒唐事,顾童便深知,阿娘的死,怪不了哥哥,更怪不了顾询,要怪,只能怪他有个荒唐的爹。

宋棯安看着顾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

有这么一个爹,他若是顾童,也会觉得糟心。

顾怜并不知道宋棯安已经将他“卖”了。

他正在银铃房间,仔细替银铃把着脉。

随着姐夫越来越来严肃的脸色,银铃不免有些忐忑:“姐夫,怎么了?”

顾怜摇了摇头:“没事,是我在想其他事情,吓到你了?”

说着他笑道:“不用担心,孩子很健康。”

银铃掩唇笑了笑:“宋公子每日过来替我诊脉,姐夫,我早说了,孩子很健康,偏你不放心,非要自己每日查一遍……”

她话没有说完,顾怜先瞪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

银铃“嘻嘻”笑着,并不答话。

顾怜替银铃拿来开胃的果脯,随后装作不经意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知道得多长时间,不过别担心,等姐夫处理完要事就来陪你。”

银铃丝毫不担心,笑着点了点头:“姐夫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笑得天真无邪,这让顾怜皱了皱眉。

顾怜顺手披上衣袍,走到门口时似乎有些担心,叮嘱道:“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找……找宋三公子,到时候打着我的名义求助就好。”

宋棯安虽然心软,但遇到事情,还是钟遥靠谱些。

顾怜心下郁郁,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求到钟遥头上。

银铃不明所以,点点头。

她并非天真,而是从小到大,姐夫总是无所不能,替她和阿姐挡住了所有风浪,是以有姐夫在,银铃从不担心。

待姐夫走后,银铃摸了摸肚子,笑得越发温柔。

顾怜出了房门,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他没想到真的如宋棯安所说,随着银铃产期将近,银铃的脉象越发微弱,一副油尽灯枯之兆。

若是这般,有些事他就不得不做了。

顾怜离开,也是因此。

他听闻顾信今日来府内找顾童,现下应当未曾离开。

顾怜几乎没有犹豫,迈开步子便朝着顾童的屋子走去。

白蒿看这个方向既不是回院子的路,也不是看望程越的路,心中一惊:“公子是要去哪里,不回院中休息吗?”

顾怜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道:“我去找我弟弟,你若是觉得我不能去,大可去请示宋掌门,我可以在这里等着。”

他此话一出,白蒿犹豫一瞬,随后道:“公子说笑了,这点小事,公子做决定即可。”

这点小事,若是也去请示掌门,岂不是小题大做?

白蒿暗自嘀咕。

顾怜听到想要的回答,也无心理会白蒿什么心态,接着走他的路。

他到顾童门外时,房门外只有一个守卫。

是顾童目前的心腹。

他显然听过自家主子叫过此人“哥哥”,对顾怜的身份有所了解,见此忙跑上前来,低头行礼:“公子……”

顾怜点点头,明知故问:“顾童和谁在里面?”

“庄主和信公子在一起”,守卫恭恭敬敬答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怜毫不犹豫迈着步子走向屋内。

那守卫年纪虽小,却很是机灵,忙高声喊道:“庄主,十六公子到访。”

他刻意加大音量,屋内的顾童听到了,忙走了出来。

顾怜还真没有想到通报这件事。

他在高位上坐惯了,向来只有别人拜访的份,就算回顾家和五越岭,那也是回家,从来没有“通报”的说法。

天长日久,自然把这件“小事”忘了个干净。

如今被一个守卫喊破,顾怜气闷一瞬。

不过看到顾童和顾信走出来,顾怜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笑着道:“是我的不是,下次一定记得事先递个帖子。”

顾童像是没听到哥哥的阴阳怪气,平静道:“哥哥客气了,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他反客为主的话让顾怜又一阵气闷。

好得很,好得很!

傍上嘉阳派,腰杆子果然硬了不少!

顾怜费了一番气力才把心头那股郁气压了下去。

他今日还有正事,不能与顾童起冲突。

“回房吧,我有事与你们说。”

他很少用这么正经的语气,是以顾童愣了一瞬紧随顾怜入了房间。

至于白蒿……

顾怜十分冷漠吩咐:“我们兄弟几个说说话,烦请你们离远些!”

说罢不等白蒿反应,毫不留情关了房门。

白蒿无奈,只能遵命。

他也不敢靠得太近,是以只能站在院子内,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屋内的顾怜没有坐下来,他转过头,盯着顾信:“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顾怜微微一笑:“我单名一个‘怜’字,顾怜,是我的名字。”

几乎在他话落的一瞬,顾信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仓皇擦了擦,慌忙道:“小童,我先回客栈了,你和十六弟聊吧。”

他想夺门而出,顾怜却先一步挡在了他面前:“听说你是顾询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人,说说吧,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顾询为何会自杀?”